第35章 都是我的
兩百萬。
支票上的數字工工整整，連小數點後面都印了兩個零。
簽名是許衡的，字跡很好看，練過的那種。
陳野低頭看了兩秒。
不是看數字，是看許衡遞支票的手——指甲修過，手背乾淨，食指上一道淺疤都沒有。
一雙沒幹過粗活的手。
“不多，算個心意。”許衡彈了彈菸灰，“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事量力而行。清寒的世界，不是你能站的。”
陳野把車鑰匙從左手換到右手。
沒接。
也沒拒絕。
他做了一個許衡完全沒預料到的動作——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翻到錄音介面，晃了一下。
紅色的錄音條還在走。
00：47......00：48......
許衡的煙停在嘴邊。
“我有個習慣。”陳野把手機收回去，“見重要客戶之前，先開錄音，甲方反悔的時候好翻賬。”
許衡的笑沒了。
“你剛才那段話挺精彩的，什麼‘門當戶對遲早的事“，什麼兩百萬心意——”
陳野拉開車門，把包扔進副駕。
“許總，你猜我把這段發給陸總，她是覺得你深情呢，還是覺得你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
停車場的日光燈嗡嗡響著。
許衡的下頜線收緊了。
雪茄夾在指間，菸灰落了一截在皮鞋面上，他沒注意。
“陳野，你確定要跟我撕破臉？”
“許總，”陳野坐進駕駛座，車窗只降了一半，“撕破臉的是你，我只是留了個證據。”
引擎發動。
他探出半個頭，補了最後一句。
“另外——你連當備胎都不配，備胎好歹還有螺絲擰著，你連螺絲眼都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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