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宜機場到達廳，接機區域。
畫面正中偏右——許衡，白色西裝，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至少三十支，金色緞帶扎著。
照片下面一行字：
“陳主管，我們來準備接陸總了 ：）”
一個笑臉。
不是情意，是宣示。
告訴你——她落地那一刻，我在，你不在。
陳野呼了口氣，嘴角扯了一下，覺得可笑。
單手打字。
拇指頓了兩秒，刪了開頭，重新打。
“許總那束花最好別進她的車，她對廉價玫瑰的花粉過敏，打噴嚏會影響她看財報。”
第二行。
“另外，接機辛苦了，記得幫我未婚妻拿好行李。”
看了一遍，沒改。
傳送。
他能想象孫毅看到這條訊息時的臉——愣三秒，截圖發給許衡。
許衡看到“未婚妻”三個字，臉上那層永遠不變的從容會裂開一個口子。
管他的。
陳野點進孫毅頭像，拉黑。
揣起手機，天亮了，霧氣退了，太陽從航站樓頂露出半個頭。
陳野叫了輛車，拉門坐進去。
手機又響了。
以為是陸清寒。
掏出來一看——劉暢。
這人從來不會早於八點半發訊息，每天踩著打卡線進公司，早一分鐘都嫌虧。
六點五十二分主動聯絡——要麼天塌了，要麼地裂了。
點開。
“野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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