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修羅場
“清寒，路上堵車嗎？”許衡將一杯香檳遞向陸清寒。
陸清寒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直接無視。
許衡手腕一轉，將那杯酒遞到陳野面前。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微笑，鏡片後的眼睛裡全是戲謔。
“陳主管，喝得慣年份酒嗎？”
陳野單手插在褲兜裡，沒接。
許衡自己抿了一口酒，拉長語調：“聽人說，陳主管為了Q2的資料很拼，剛在城南地塊上拿了兩千萬的業績。這股子衝勁，我很欣賞。不過，生意場到了某個高度，看的是格局，不是拼體力。”
他用空著的手整了一下自己的袖釦，繼續開口：“我最近在看歐洲幾個億的基建盤子，跨國併購的複雜程度，跟國內打地推仗是兩碼事。陳主管，底層的銷售技巧很有用，但階級這東西，不是穿一身高定西裝就能跨過去的。”
大廳一角安靜下來。
周圍幾個名流停下交談，目光有意無意地朝這邊掃過來，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出醜。
陳野表情沒變。
他從旁邊經過的侍者托盤裡，端起一杯紅酒。
手指捏著高腳杯的杯柄，隨意晃了兩下。
深紅色的酒液順著玻璃杯壁打著旋。
“歐洲的盤子？”陳野喝了一口酒，聲音散漫，“許總的跨國經驗確實豐富。不知道這幾個億的盤子，會不會遇上當地的灰產頭目收保護費？”
許衡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陳野往前邁了半步，拉近兩人距離，語速放慢：“或者說，許總還得防著點商會的元老。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被鄭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熱茶砸在臉上的。”
許衡拿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濺落在他純白的西裝袖口上，印出幾個黃褐色的斑點。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腮幫子處的肌肉緊緊繃著。
“你......”
陳野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聲音依然平穩：“許總教訓得對，階級確實難跨越。興德國內現金流的窟窿填上了嗎？鼎和地產那兩千萬預算，這周剛進我專案的賬戶。許總自己的後院都燒光了，還有閒心在這指導我的著裝？”
許衡徹底失去從容。
他死死盯著陳野，胸口劇烈起伏。
陸清寒站在陳野側後方，紅唇挑起一抹極冷的笑意。
她端起酒杯，掩住嘴角的嘲弄。
就在許衡準備反擊時，別墅大廳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交響樂隊恰好將音樂拉到了一個極其激昂的最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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