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寒秒回：“你先睡，明天中午上樓陪我吃飯。”
陳野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仰面躺下。
天花板白得乾淨，什麼都沒有。
客廳傳來水聲，唐冰在洗漱。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布料聲，很輕，但夜裡這麼安靜，聽得清清楚楚。
“陳野。”
隔著一道門，唐冰的聲音軟得像在撒嬌。
“毯子太薄了，你還有多的嗎？”
“櫃子裡自己找。”
幾秒鐘沒聲了。
“找到了......你什麼時候換了這種香皂？好好聞。”
陳野沒搭腔。
那是陸清寒讓人送來的手工皂，檀香味。
客廳消停了一陣。
然後腳步聲又響了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往臥室門口挨。
“陳野，空調好冷，遙控器在哪兒？”
“茶几上。”
腳步沒走，反而停在門口不動了。
“其實......你出來調一下就好了嘛，我找不到怎麼調溫度。”
陳野盯著天花板，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掀開被子，拉開門。
唐冰站在門口。
毯子裹在身上，裹得鬆鬆垮垮，鎖骨往下一大片皮膚露在外頭。
吊帶裙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穿的是他扔在沙發扶手上的那件舊T恤。
領口滑到肩頭，寬大的衣襬勉強遮住大腿根，底下根本什麼都沒穿。
她微微仰著臉，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水珠，分不清是洗過臉還是哭過。
“遙控器在茶几上，紅色那個。”
陳野說完，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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