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攥著錢，低著頭不吭聲。
陳野轉身就走，她卻一把死死拽住他的手腕。
“陳野，我頭好暈......能不能陪我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她抬起頭。
夜色裡兩隻眼睛紅通通的，配上破皮的膝蓋和沾灰的裙襬，活像只被人遺棄的流浪貓。
陳野深吸了一口氣。
快捷酒店前臺。
他幫她辦了入住，把人拎進了房間。
本來打算放下人就走。
但唐冰一進門，膝蓋一軟直接栽在床上，嚷嚷著頭暈噁心，臉色確實白得嚇人。
陳野站在門口，心裡已經罵了一萬句髒話。
最終，他還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唐冰躺在床上，裹著被子，時不時發出幾聲虛弱的呻吟。
偶爾睜開眼，確認他沒走，才安心閉上。
中間她翻了個身，被子順勢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背和吊帶裙的細帶。
陳野面無表情地把被子拽上來，把她裹得嚴嚴實實，連椅子都往後拖了半米。
凌晨四點。
唐冰終於消停了，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陳野站起身，捏了捏痠痛的後頸。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陸清寒沒發訊息。
上午九點，碩華集團。
陳野走進辦公區時，連續兩個同事跟他打招呼，他都慢了半拍。
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精神狀態比昨天更萎靡。
劉暢路過掃了一眼，欲言又止，到底沒敢再調侃一句“悠著點”。
十點整，陳野上了三十二樓。
總裁辦的門敞著。
陸清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籤檔案。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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