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我沒辦法……我媽住院要錢，唐冰的人找到我說只要定期把你桌上的檔案拍照發過去，不用做別的……”
“還有呢。”
劉暢愣了。
“年會。”陳野蹲下去，平視他，“她讓你在年會上做什麼？”
劉暢的瞳孔縮了。
“說。”
車庫的燈管閃了一下。
“……她給了我一顆藥。讓我下週年會的時候，放進你的酒杯裡。”劉暢聲音碎得不成句，“說只要你喝下去……她安排了人，在三樓的休息室等……製造既定事實，拍照留證據……”
陳野站起來。
他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劉暢，表情很平。平到劉暢抬頭看了一眼，又趕緊低下去。
“藥呢？”
“在……在我家抽屜最下面一層。”
陳野掏出手機，開啟錄音介面。時間軸顯示己經跑了九分鐘。
他按了暫停。
“這段錄音我留底。你的辭職報告明天放在老趙桌上，理由你自己編。”
陳野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你媽的住院費，我讓人打到你卡上。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劉暢跪在水泥地上，哭聲悶在手掌裡，在空曠的車庫裡來回撞。
陳野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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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一家連招牌都沒換過的老式咖啡館。
暗黃的壁燈照著發黴的牆紙。空氣裡全是陳年咖啡渣的苦澀味，聞著像過期的野心。
唐冰坐在靠牆的卡座裡，面前一杯黑咖啡，指甲在杯壁上敲著節拍。
她看到陳野推門進來的時候，眼底閃了一下。
他主動約自己見面。這是分手三年來的頭一次。
“坐。”唐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姿態從容。
陳野坐下來，沒點東西。
“暢子被你收了。”陳野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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