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扣在陳野的肩膀上，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力度。
體溫高得不正常，呼吸從急促變成粗重，眼角一片緋紅。
但她還有意識。
陸清寒死死咬住下唇，用僅存的理智擠出兩個字。
“浴室。”
陳野把她放在大理石洗手檯上，擰開花灑，水溫調到最低。
冰水劈頭蓋臉澆下來。
陸清寒悶哼了一聲，黑色禮裙溼透，貼在身上。
她的手指抓住陳野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面前拽。
“熱。”
一個字。聲音啞得不像她。
陳野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從洗手檯上抱下來，塞進浴缸裡。
花灑的冷水持續往下衝，濺起一片白霧。
陸清寒仰著頭靠在浴缸壁上，水順著她的脖頸灌進領口。
她伸手扯掉陳野的領帶，動作粗暴，完全不像平時那個運籌帷幄的女總裁。
“交公糧。”
“你現在說的話不算數。”陳野按住她的手。
“我說的話，什麼時候不算過數？”
磨砂玻璃隔斷外。
水聲嘩嘩地響，蓋住了裡面幾乎所有的聲音。
但蓋不住的東西還是洩了出來。
一隻大手猛地拍在磨砂玻璃上，五指張開，死死撐住。
掌紋被水汽模糊，只剩下一個用力到顫抖的輪廓。
花灑的角度換了。
水柱打在玻璃上，衝開一條透明的水痕。
兩個糾纏的人影從模糊變得清晰了幾分。
高大的那個被拽低了頭。
悶哼聲從水幕後面透出來，分不清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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