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拉到了最高，整個銷售部都能聽見。
“你就是一條吃軟飯的狗！離了陸清寒你什麼都不是！”
十九個工位的鍵盤聲全停了。
陳野沒站起來。
他甚至沒看那份投訴書。
右手轉著簽字筆，筆尖在指間畫了兩個圈。
“唐總，昨晚睡得不好吧？”
唐冰胸口劇烈起伏：“你少跟我打太極！”
“不是打太極，是真心關心你。”陳野靠在椅背上，“畢竟昨晚你的老搭檔趙德銘，剛把跟你聯合競標的南山舊改專案轉手給了萬和的劉總，對吧？”
唐冰的臉僵了。
“哦對，還有城東的文旅地塊。”陳野用筆尖敲了敲桌面，“今天早上八點半，恆昌系的法務己經發函解除了跟鼎峰的合作備忘錄。兩個專案，加起來差不多六個億，一夜之間全飛了。”
他歪了歪頭，看著唐冰。
“連個發洩情緒的局都組不明白，就別來碩華裝大尾巴狼了。唐總，你現在手裡那份投訴書的含金量，還不如樓下列印店的A4紙。”
唐冰的嘴唇在抖。
她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檔案砸過來。
“唐總。”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小方踩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進來，身後跟著法務部總監老吳。
老吳手裡夾著一個藍色的檔案封，表情嚴肅得像在開庭。
小方走到陳野工位前，把檔案封開啟，抽出一張蓋了三個紅章的通知函，“啪”地拍在桌上。
正對著唐冰的臉。
“這是碩華集團安保部與法務部聯合簽發的《場所禁入通知書》。”
小方推了推眼鏡，嗓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楚，“即日起，唐冰女士及其關聯人員，未經碩華集團書面許可，禁止進入碩華大廈及所有附屬辦公區域。違反者，碩華有權報警並追究法律責任。”
她頓了一拍。
“另外，陸總讓我轉告各位——”
小方環視了一圈辦公區。
“以後誰再放無關緊要的瘋狗進來打擾陳主管工作，保安部全員扣獎金。”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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