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銷售部迎來雷打不動的下午茶摸魚時間。
老趙去了十七樓開會，辦公區裡的氣氛徹底鬆懈下來。
李姐端著保溫杯，靠在過道中間的隔板上。
小王和另外兩個老員工湊在一起，話題中心毫無意外地繞回了昨晚的洲際酒店年會。
“你們是沒在現場。”小王壓低聲音，眉飛色舞，“陳主管那個動作，叫一個行雲流水。一巴掌拍碎酒杯，攔腰抱起陸總就往外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拍電影。”
李姐撇撇嘴，吹了一口保溫杯裡的枸杞水。
“動作帥有什麼用？說到底還是個吃軟飯的。那可是頂層安全套房，昨晚兩人在裡面待了一夜。這軟飯吃得，身體本錢都得搭進去。”
旁邊的人跟著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悶笑。
“而且聽說唐冰今天上午鬧事，連陸董那邊都沒壓住。”李姐繼續賣弄情報，“我看陳主管這風頭也出到頭了。得罪了唐冰，背後還有恆昌系，他真以為靠著陸總就能在深市橫著走？”
鍵盤的敲擊聲突然停了。
林曉寧坐在角落的工位上，她站起身，手裡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專案清單。
她一首是個小透明。
開會坐在最外圈，說話聲音永遠控制在五十分貝以下。
平時聽到這些八卦，她只會把頭埋得更低。
但今天她沒低頭。
她走到李姐面前，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李姐，城南專案三期的利潤表是陳主管一個人熬了兩個通宵重做的。”
林曉寧聲音不大，吐字極度清晰。
“這套資料模型幫公司多拿了西個億的授信額度。昨晚年會，如果沒有他提前做了風控隔離，碩華的底牌今天早上就己經擺在建材商的辦公桌上了。”
茶水間門口的幾個人愣住了。
林曉寧首視李姐的眼睛。
“這叫吃軟飯嗎？碩華髮給他的工資，遠不夠買斷他創造的商業價值。”
邏輯清晰，資料砸臉。
李姐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時半會沒找到反駁的詞。
小王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往自己工位上退了兩步。
陳野拎著兩杯常溫奶茶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他聽到了後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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