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那個孩子換了血樣，能保住陸家一條命，也能保住另一個嬰兒不被周家帶走。”
陳遠山抬起頭，眼神透著一股決絕。
“我欠林家的，這輩子還不清了。這事我扛，別牽扯別人。清寒，你以後要是掌了陸家，別學你爸。陸家欠我的，你要還給陳野。”
影片下半段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雪花和雜音，畫面扭曲斷裂。
陳野死死盯著螢幕。
“那個孩子”“另一個嬰兒”。
出生證明上被塗黑的名字。
陸家，林家，周家。
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在陳遠山這幾句話裡，突然扯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線頭。
畫面一陣劇烈閃爍，跳出一段無聲的監控錄影。
視角是從天花板往下拍的。
一個女人的背影坐在桌前，手裡拿著筆，正在一份檔案上簽字。
檔案抬頭隱約可見“放棄複核申請”幾個字。
鏡頭拉近，定格在女人的手部動作上。
陳野的目光瞬間釘在那隻手上。
握筆姿勢不對。
他媽是個左撇子，寫字習慣把紙往右偏三十度。
畫面裡的人用的是右手，紙擺得端端正正。
簽字的動作很流暢，沒有任何猶豫。
陳野忽然笑了一下，笑聲極冷。
“原來我媽連扔下我的資格，都是別人替她安排的。”
陸清寒轉頭看他。
“字跡是假的？”
“全假的。”陳野盯著螢幕，“我爸死後，有人冒充家屬簽了字，強行結案。然後拿著那西萬塊錢，把我媽逼走了。”
影片徹底卡死，電腦音響發出刺耳的電流雜音。
林曉寧因為失血過多，加上長時間緊繃，身體突然晃了一下，首首往旁邊倒去。
陳野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攬住她的腰。
林曉寧貼到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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