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的雨從傍晚開始下，沒有預兆。
陳野下班後沒去地下車庫。
他站在碩華大廈一樓大堂裡，盯著手機備忘錄裡那行地址看了三分鐘。
老城區鳳鳴街87號，仁和診所舊址。
林曉寧留下的鉛筆字還印在腦子裡。
“當年的護士長還活著。”
他沒告訴任何人，準備自己去。
身後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節奏不緊不慢，但方向極其精準，首奔他來的。
陳野沒回頭。
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從斜後方甩過來，砸在他肩上。
“穿上。”
陸清寒站在他側面，手裡拎著車鑰匙，臉上的表情介於“你最好有個合理解釋”和“解釋也沒用”之間。
“你現在這張臉，像隨時準備去跟周家同歸於盡。”
陳野扯了一下嘴角：“陸總這是擔心我？”
陸清寒己經走向門口，背影沒停。
“我是怕你死了，還得重新招人，面試流程很麻煩。”
說完她右手伸向大廳門禁，刷開了總裁專用通道。
邁巴赫己經停在雨幕裡，引擎沒熄。
陳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胸腔裡那股堵了一天的悶勁兒，被這句廢話硬生生頂開了一條縫。
他把大衣披上，跟了出去。
車廂裡暖氣開得比平時高兩度。
陳野報了地址。
陸清寒沒問為什麼，只拿起手機給安保隊長髮了一條定位。
車子駛入老城區。
街道越來越窄，路燈越來越稀。
拆遷圍擋把整條巷子切得東一塊西一塊，雨水從殘破的遮雨棚上瀉下來，砸在車頂上悶響連片。
邁巴赫停在巷口。
再往裡開不了了，路面全是碎磚和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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