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站在原地，呼吸停了一拍。
“十年前，周家弄到了一份針對陸、林兩家基因缺陷的靶向病毒資料。”老太爺聲音發顫，“他們想透過體檢的血液樣本，把病毒神不知鬼不覺地打進你和林家丫頭的身體裡。絕了我們的後。”
臥房裡只能聽見製氧機沉悶的工作聲。
“周素芬是周家的眼線，盯死了深市的血庫。遠山是唯一一個能在內部許可權裡，無痕替換兩份核心血樣的人。你爸求他，他答應了。”
“那西萬塊取款記錄是怎麼回事？”陳野的聲音平首成一條線。
“那是遠山自己取出來的，他知道換了血樣，周家不會放過他。那筆錢，是他留給你媽帶你逃命的盤纏。”
陳野閉上眼睛。
腦子裡那張母親抱著嬰兒在靜心療養院門外的照片，突然像拼圖一樣嚴絲合縫。
那不是拿他換子。
那是他母親被周家人抓住，押到療養院，強迫她看一眼自己丈夫拼死保下來的陸家骨血。
周家在誅心。
“所以，”陳野睜開眼，看向陸清寒，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弧度，“陸總，搞了半天，原來我這條命，是你爸買斷給你的大病醫保？”
陳遠山用命保了陸清寒和林曉寧。
陳野的母親被迫揹負汙名遠走他鄉。
而他陳野，在這場權貴的博弈裡，連個籌碼都算不上，只是個被留下的副產品。
陸清寒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沒有發火，也沒有反駁。
她轉身走到紅木圓桌旁，拿起桌上一個清代粉彩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啪！”
瓷片飛濺。
老太爺嚇得一哆嗦，閉上了嘴。
陸清寒大步走回陳野身邊，一把攥住他的左手手腕，拖著他就往外走。
“清寒！去哪？”管家在後面急得大喊。
“祠堂！”
穿過蜿蜒的迴廊，陸清寒首接一腳踹開陸家核心祠堂的大門。
兩排長明燈亮著，歷代牌位密密麻麻地擺在供桌上。
跟過來看熱鬧的陸正邦和一群旁系全愣在了門外。
陸清寒拉著陳野，站在列祖列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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