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寧被唐冰這一聲呵斥嚇得肩膀一縮。
她抱緊懷裡的資料夾，低著頭走進會議室。
走到陳野身邊，她將最上面的一份檔案遞過去。
“陳主管，這是剛才會議的補充紀要，需要您簽字。”林曉寧聲音很輕，完全無視了旁邊怒火中燒的唐冰。
唐冰看著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廉價白襯衫的實習生，氣極反笑。
“阿野，你現在品味真是越來越奇特了。陸清寒那種強勢的女人你受得了，這種唯唯諾諾的便利貼女孩你也下得去嘴？”唐冰雙手抱胸，語氣裡滿是尖酸刻薄。
陳野沒有看唐冰。
他接過林曉寧遞來的筆，在檔案末尾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學姐。”陳野合上資料夾，遞還給林曉寧，這才轉過頭看著唐冰，“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像你一樣，把算計寫在臉上，把身體當成籌碼，才叫有品味？”
唐冰臉色一白。
“林實習生雖然看著好欺負，但她拿出來的地皮，能解碩華的燃眉之急。”
陳野單手插兜，語氣平首，“你拿出來的二十億，連給她提鞋都不配。以後在碩華，對她客氣點。不然，我不介意讓法務部在唐家的合同裡再加幾條限制條款。”
護犢子。
護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飾。
唐冰死死咬住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狠狠瞪了林曉寧一眼，抓起桌上的手包，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去。
會議室裡只剩下陳野和林曉寧。
“被罵了不知道還嘴？”陳野看著低頭不語的林曉寧，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林曉寧捂住額頭，抬起頭，黑框眼鏡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陳主管剛才幫我罵回去了。”她嘴角抿出一個小小的梨渦，“而且，她看起來很可憐。明明穿得那麼貴，卻什麼都沒得到。”
陳野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這丫頭，看人的眼光倒是毒辣。
唐冰確實可憐，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走，去茶水間。”陳野邁步往外走。
下午三點的茶水間沒人。
陳野靠在吧檯上，看著林曉寧熟練地操作咖啡機。
“城東那塊地，你爺爺沒為難你吧？”陳野問。
林曉寧端著兩杯美式走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陳野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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