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
深市灣碼頭。
藍海航線的第二批建材準時抵港。十二輛重型卡車排成佇列，等待裝貨。
林曉寧站在碼頭排程室外面，手裡攥著一個平板電腦。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工裝夾克，頭髮綁成利落的馬尾，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一股要幹正事的勁頭。
安保部派了兩個人跟著她——一個叫老周，一個叫小李。兩人體格壯碩，往林曉寧身邊一站，像兩堵肉牆。
“林助理，車隊馬上出發了。你坐我們的車跟在後面。”老周拉開一輛黑色商務車的後門。
林曉寧搖頭：“我要坐第三輛貨車的副駕駛。”
“這——”老周面露難色。
“陳主管批過的。”林曉寧把審批郵件調出來給他看，“上次出問題的就是第三批次的車。我要全程監控。”
老周只好讓步。
十二輛貨車滿載建材駛出碼頭，匯入城南方向的高速。
林曉寧坐在第三輛車的副駕駛位上，平板電腦裡實時顯示著GPS軌跡。她的右手不停地在螢幕上標記時間節點。
開了二十分鐘，一切正常。
外環高速暢通無阻。按照正常路線，再有二十分鐘就能到工地。
就在這時，前方車隊的隊形忽然發生了變化。
第三輛車的司機接了個電話，結束通話後方向盤一打，車頭偏離了高速匝道。
“師傅？”林曉寧抬頭。
“前面修路，導航重新規劃了路線。”司機語氣平淡。
林曉寧低頭看GPS——導航確實顯示前方施工管制。但她上來之前專門查過路況資訊，外環高速今天沒有任何施工通知。
她沒有聲張。
默默開啟手機，給陳野發了條微信：【第三輛車偏離路線了。司機說前方修路繞行，但我查過沒有施工通知。GPS顯示正在進入城西工業區方向。】
發完訊息，她又給後面跟著的老周發了定位。
卡車拐進了城西工業區的一條窄路。
兩邊都是低矮的廠房，人跡稀少。
林曉寧握緊了平板電腦的邊緣。手心全是汗。
五分鐘後，卡車停在了一個掛著“鑫達建材”招牌的倉庫門前。
倉庫的捲簾門半開著，裡面停著一輛同樣型號的重型卡車——車斗裡裝著顏色明顯偏暗的沙石。
司機熄了火，拉開車門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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