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在臺下衝她豎大拇指了。”
陳野頓了一下。
“鼓勵下屬，正常操作。”
“你對物流部的老張也豎大拇指嗎？”
“……老張五十六了，他用不著我鼓勵。”
陸清寒看了他三秒，沒再追問。
“行了，她的轉正報告我會批。但管理層的事，至少等她做滿一年再談。”
“合理。”
“另外——”陸清寒合上手裡的評分表，“你對她的偏愛，收著點。別太明顯。碩華不大，有眼睛的人不少。”
陳野靠在沙發上，沒有反駁。
他確實對林曉寧有偏愛。
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而是一種類似於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兵第一次打了勝仗的欣慰感。
但陸清寒說得對。
在別人的解讀裡，上司對女下屬的額外關注，永遠只有一種意思。
“我會注意。”他第二次說出這句話。
陸清寒站起身。
“今晚陪我去看個話劇，助理訂了包廂。”
“什麼話劇？”
“《雷雨》。”
陳野挑了下眉。
西鳳、繁漪、周樸園。
這出戲的核心——不就是一個男人被幾個女人圍著轉、最後全完蛋的故事嗎？
“陸總選這個劇目，有什麼深意？”
“沒有，隨便選的。”
陳野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側臉，決定不再追問。
怎麼看都不像隨便選的。
晚上。
深市大劇院VIP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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