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圈養的“金絲雀”
暴雨如注，整座城市彷彿被倒扣在一個巨大的黑色水缸裡。
凌晨四點。
沈確推開了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地下黑網咖的鐵皮門。這裡的空氣渾濁不堪，混合著泡麵和長時間不通風的黴味。幾排破舊的電腦前，橫七豎八地癱著幾個通宵打遊戲的無業遊民。
這種地方，不用身份證，給現金就能上網，監控探頭早就成了一件擺設。
沈確走到吧檯，將一張揉皺的一百塊錢拍在桌上。網管眼皮都沒抬，直接扔過來一張寫著臨時賬號的紙條。
此時的沈確，已經戴上了一張極其逼真的人皮矽膠面具。原本刀削般冷峻的臉龐，變成了一個顴骨高聳。眼角有著深深皺紋的中年勞工。加上他那一身溼漉漉。沾滿泥水的破舊夾克，根本不會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他在角落裡的一臺電腦前坐下，拉起兜帽，輸入賬號。
剛開啟網頁，彈窗新聞就像雪花一樣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
《S級通緝令！凱悅酒店命案嫌犯在逃，警方懸賞五十萬！》
《痛心！著名犯罪心理學教授高明遠愛妻遇害，嫌犯系極度危險分子！》
沈確點開了一個熱度最高的影片。
影片裡，是在市局大廳召開的緊急新聞釋出會。
無數長槍短炮的閃光燈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在兩名警員的攙扶下，緩緩走到麥克風前。
那就是高明遠。
國內刑偵界的泰斗，無數重案組隊長的導師。
他看起來四十五六歲，氣質極其儒雅。但此刻，他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眶通紅，眼神里透著一種痛失摯愛的極致悲碎，甚至連握著麥克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我的妻子婉秋，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她本來只是去酒店見一個朋友......”
高明遠的聲音沙啞哽咽，幾次因為情緒失控而停頓，臺下的記者們甚至有人跟著紅了眼眶。
“作為一名刑偵工作者，我大半輩子都在教導我的學生如何對抗罪惡。但我萬萬沒有想到，罪惡會以如此殘忍的方式，降臨在我的家庭裡！”
高明遠突然抬起頭，那雙原本悲痛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一種屬於頂級刑偵專家的銳利和冰冷，直直地盯著鏡頭，彷彿穿透了螢幕，直接刺進了沈確的眼睛裡。
“沈確，我知道你現在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躲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
“你留在現場的指紋。皮屑DNA，以及你進出酒店的高畫質監控，已經將你徹底釘死！”
“你可以跑，但只要你還在這片土地上呼吸，整個市局的刑警就會將你挖出來！我會親眼看著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影片結束。網咖裡幾個打遊戲的混混也瞥了一眼螢幕，隨口罵了一句：“操，這殺人犯真囂張，連高教授的老婆都敢動，肯定活不過今晚。”
沈確面無表情地關閉了影片，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完美。
這演技，這邏輯，這情緒的渲染，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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