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的眼神中透著一種極其嘲弄的悲哀，“你以為你把一切都做得很完美？你以為把徐安琪藏在停屍房裡就能躲過追殺？你特麼連自己的後院起火了都不知道！你老婆，早就把你和徐安琪賣了！”
趙齊看著地上那部手機，猶豫了一下。
他極其謹慎地走過去，用腳尖將手機撥到自己面前，彎下腰，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沈確。
手機螢幕依然亮著，停留在沈確和李茹的微信聊天介面上。
趙齊看清了上面的資訊。
那確確實實是他妻子李茹的微信頭像。
資訊的內容極其刺眼：
【沈先生，確認是4號冷櫃了嗎？只要你發給我帶有4號冷櫃明確編號的照片，剩下的尾款立刻打給你。你可以走了。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轟——！”
趙齊的大腦裡，彷彿有一座極其龐大的冰川轟然崩塌！
他的臉色在極其慘白的無影燈下，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比冷櫃裡的屍體還要慘白！他的身體不可遏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甚至連握著解剖刀的手都開始發抖。
“怎麼會這樣……李茹……她怎麼會……”
趙齊的聲音顫抖得近乎破碎。
“很驚訝嗎？”
沈確靠在推車上，極其冷酷地撕碎了趙齊最後的幻想。
“李茹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戀屍癖，她也根本沒想過要跟你離婚。她故意把影片剪輯停在你親吻屍體的那一刻，就是為了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把我這個不知情的私家偵探騙進來！”
“因為徐家派出的殺手，根本不知道徐安琪藏在這上百個冷櫃裡的哪一個！如果他們一間一間地找，必定會觸發警報！他們需要一個‘探路犬’。而你那個賢惠的妻子，為了某種極其龐大的利益，把你，把我，把徐安琪，全部當成了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只要我把4號冷櫃的照片發給她，外面的殺手就會立刻得到座標。”
沈確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幽暗，彷彿深淵裡的惡鬼，“趙齊，你以為你在保護那個千金大小姐。其實，你只是親手把她送上了一張被你老婆鎖死的斷頭臺。”
“不！這不可能！李茹她只是個普通女人，她怎麼敢摻和這種事！”
趙齊歇斯底里地低吼著，他無法接受這個極其殘酷的現實。一個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妻子，怎麼可能為了錢，把自己的丈夫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普通女人？在這個世界上，最不能首視的，除了太陽，就是人心。”
沈確冷笑了一聲，“她或許不敢殺人，但只要徐家給她幾千萬的封口費，甚至幫她偽造一個你‘因精神失常在太平間自殺’的完美現場，她不僅能名正言順地成為豪門棄婦，還能拿著幾千萬去過她的好日子。資本的惡，是你這種拿著死人工資的入殮師根本想象不到的。”
趙齊徹底沉默了。
他手裡的解剖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樣，整個人癱軟地靠在4號冷櫃的鐵門上，雙手捂住臉，發出極其痛苦和絕望的嗚咽聲。
“對不起……安琪……是我害了你……”趙齊的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懊悔。
沈確看著這個被殘酷現實徹底擊碎的男人，心裡沒有絲毫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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