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沒有再多解釋，他首接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老陶，別吃你那破泡麵了。滾過來幹活。”
不到十秒鐘。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老陶頂著一頭三天沒洗、油光水滑的亂髮，穿著一件沾著老乾媽紅油的格子襯衫，趿拉著一雙洞洞鞋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半桶沒吃完的康師傅。
“怎麼了？”老陶吸溜了一口泡麵，抱怨道。
沈確沒有廢話，首接將那條卡地亞手鍊扔了過去。
“我去！”
老陶手忙腳亂地接住手鍊，差點把泡麵湯灑在上面。他趕緊把泡麵放在茶几上，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帶LED燈的高倍放大鏡，對著手鍊看了一眼。
“卡地亞滿天星？嚯，這成色，這切工，真傢伙啊！你這是要轉行做二手奢侈品倒賣了？”
“別廢話。看內側的獨立編號。”
沈確敲了敲桌子，“去你的資料庫裡查。我要知道這條手鍊的購買記錄，最好能查到，它平時是戴在什麼人的手腕上。”
“好嘞。”
老陶雖然看起來邋遢，但只要接觸到自己的專業領域，那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立刻變得像獵犬一樣發亮。
他拿著手鍊，快步走回隔壁的辦公室。
沈確的辦公室牆壁上，有一塊巨大的透明玻璃，可以首接看到老陶工作的情況。
只見老陶一屁股坐在那把破舊的電競椅上，面對著三塊巨大的曲面顯示器。
他的十根手指在機械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首先，他透過一個境外VPN，登入了卡地亞全球電子保修卡驗證系統的後臺介面的漏洞查詢網站。輸入了手鏈內側的十幾位英數字混合的獨立編號。
三分鐘後，購買資訊被調了出來。
“沈確，查到了。”
“這條手鍊是九個月前，在本市恆隆廣場的專櫃售出的。刷的是一張黑金信用卡。持卡人叫林耀宗，五十八歲，本地‘耀通地產’的董事長。”
“果然是個富豪。”沈確坐在辦公室裡，轉動著手裡的鋼筆，“繼續查。我要林耀宗身邊的花邊新聞。”
“明白。”
老陶迅速切斷了驗證系統。他打開了百度、微博，以及各大本地的豪車俱樂部和富二代八卦論壇。
他寫了一段簡單的爬蟲指令碼，以“林耀宗”、“耀通地產”、“小三”、“包養”、“卡地亞手鍊”等為關鍵詞，對這些公開的網路平臺進行深度的資料抓取。
很快，各種真假難辨的八卦資訊如同瀑布般在螢幕上重新整理。
“找到了有意思的東西。”
老陶敲擊了一下回車鍵，將一張從某個隱秘的“本地名媛下午茶群”裡截圖下來的聊天記錄，首接投屏到了沈確辦公室的這臺電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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