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的眼神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洞。
“我要你把我的簡歷、我的賭博欠條、我被催債的簡訊記錄，甚至是我的求職意向，全部撒到東南亞那些灰產中介最喜歡潛水的招聘網站和論壇裡。”
老陶聽到這裡，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作為頂尖的開源情報專家，瞬間明白了沈確這套極其瘋狂的“反向釣魚”戰術！
“老沈，你的意思是……你要偽裝成一個走投無路、但又極具技術價值的高階程式設計師，主動去吸引那些詐騙集團的HR也就是‘狗人事’來招募你？”
老陶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你要讓自己被當成‘高階豬仔’，合法地、被他們親自護送著過河，進入園區？”
“既然蜘蛛喜歡在網上佈網。那我就當一回最肥美的飛蛾，主動撞進他的網裡。”
沈確的語氣中沒有一絲懼怕，只有冰冷的算計，“詐騙園區最缺的就是懂技術的底層程式設計師。一個身背鉅債、急需賺快錢的高階碼農，對他們來說就是搖錢樹。他們不僅不會懷疑，反而會覺得是撿到了寶。”
“可是！”老陶急了，“一旦你進了園區，你身上的手機、證件會被全部沒收！你會被搜身，甚至會被毒打！那裡面完全遮蔽了外界的訊號，你進去了怎麼跟外界聯絡？怎麼救出丫丫？萬一他們認出你就是沈確怎麼辦？”
“他們沒見過我真正的樣子。哪怕是那個被端掉的水房坤哥，看到的也只是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在強光爆閃下的影子。”
沈確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即將破曉的天空。
“至於怎麼聯絡，怎麼活下來……”
沈確轉過頭，看著老陶，“這就需要我去見一位老朋友，做一點‘物理級別’的準備了。”
……
次日。下午兩點。
城中村最深處，那間掛著“成人保健”發光招牌的黑診所裡。
那名曾經給沈確接駁斷裂肋骨、被吊銷執照的禿頂老醫生，此刻正叼著菸斗，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躺在手術床上的沈確。
在手術床旁邊的鐵盤裡，放著一枚只有米粒大小、被包裹在醫用矽膠裡的黑色微型晶片。
那是老陶花重金從暗網買來的軍工級“微型皮下衛星定位及求救發射器”。這種裝置通常只配備給執行絕密滲透任務的頂級特工，只要透過特定的肌肉擠壓頻率，就能穿透普通的訊號遮蔽器，向外傳送一組極其簡短的SOS座標程式碼。
“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
老醫生吐出一口菸圈，拿起一把消毒過的手術刀。
“這東西雖然小，但在皮下植入是會產生排異反應的。而且萬一被那些詐騙園區的打手用高精度的金屬探測儀掃出來，他們會活生生把你的皮剝下來並挖走它。”
“掃不出來。它的外殼是防磁塗層。”
沈確赤裸著上半身，趴在手術床上。他的左臂依然留著當年的隱約疤痕。
“別廢話。把它植入到我左大腿內側的股動脈旁邊，深度兩釐米。那裡痛覺神經最密佈，就算被搜身，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也能掩蓋它的輪廓。”
沈確咬著牙，隨手拿起一塊發黑的毛巾塞進嘴裡，“首接切，不用打麻藥。麻藥會影響我這幾天的肌肉反應速度。”
老醫生看著沈確那雙冷酷到極點的眼睛，搖了搖頭。
“我見過狠的，沒見過你這麼不把自己的肉體當回事的。咬緊了！”
“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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