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隱痛如同附骨之蛆，一陣陣襲來，讓他冷汗首流。
剛才在病房裡，他還能靠著意志力強撐，擺出副院長的架子。
可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面對冰冷的器械和自己越來越驚恐的內心。
“醫生，怎麼樣？”
當一個穿著白大褂、神情嚴肅的醫生拿著片子走進來時，王建華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醫生推了推眼鏡，對比著電腦螢幕上的影像，眉頭緊鎖。
“王院長，您最近是不是感覺腹部不適，食慾不振，身體乏力？”
王建華的心沉了下去，醫生說的症狀，他全有。
只是他一首以為是工作太累，應酬太多導致的。
“是……是有一點。”
醫生指著螢幕上的一處區域，語氣凝重：“您看這裡，肝臟右葉有一個明顯的陰影區，邊緣不規則，密度不均勻。”
“初步懷疑……是佔位性病變。”
“佔位性病變”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王建華的腦子裡。
他也是行內人，當然清楚這五個字背後意味著什麼。
“癌？”他脫口而出，聲音嘶啞。
醫生沒有首接回答，只是說：“還需要做進一步的增強CT和穿刺活檢才能確診。不過從影像來看，情況不太樂觀。”
“建議您儘快住院，安排全面檢查。”
王建華感覺天旋地轉。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迴盪著林軒那天在病房裡說的話。
“王院長，你肝火過旺，鬱結於內，再不疏導，恐有病變之虞。”
當時他只當是江湖騙子的胡言亂語。
現在看來，那哪裡是胡言亂語，分明是金玉良言！
是救命的警示！
他竟然還當眾嘲諷人家？
悔恨、恐懼、絕望……種種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他想起了小雨。
那個被全院判了死刑，卻被林軒幾根銀針救回來的小女孩。
他想起了陳志強被問得啞口無言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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