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語嫣回答得斬釘截鐵。
她合上本子，看了一眼遠處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突然嘆了口氣。
“這次的事，沒那麼簡單。”白語嫣語氣嚴肅起來，“史密斯背後的組織叫‘暗夜’，專門從事跨國文物走私和暗殺。你壞了他們的好事，還拿走了方尊裡的東西，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方尊裡的東西？”林軒裝傻，“不就是炸彈嗎？”
白語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看穿他的偽裝，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那個夾層裡，除了炸彈，應該還有一份名單。”白語嫣壓低聲音，“那是涉及國內多名高官和商界大佬的黑料。史密斯本來打算用這個作為護身符的。”
林軒心裡一動。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個炸彈設計得那麼精妙，原來是為了保護那份名單。
只不過，那份名單早在爆炸的一瞬間，就己經被他順手牽羊，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的貼身口袋裡。
“不知道啊，炸成灰了吧。”林軒一臉無辜。
白語嫣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無奈地搖搖頭：“行，你嘴硬。但你要記住，這東西是燙手山芋，拿了會死人的。”
“放心，我這人命硬。”林軒咧嘴一笑，“閻王爺都不敢收。”
白語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身上了警車。
“走了。有事打我電話……私人的那個。”
看著警車遠去，林軒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那個冰冷的隨身碟，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暗夜組織？黑料名單？
這渾水，既然己經趟了，那就索性攪得更渾一點。
當年師門被滅、自己被害的真相，或許就藏在這千絲萬縷的聯絡之中。
林軒抬頭看了看夜空，烏雲散去，露出一輪殘月。
“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轉身融入夜色，步伐堅定。既然這世道渾濁，那便由他來做這執燈之人，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也要照個明白。
城中村的夜，總是透著一股子餿水和廉價香菸混合的味道。
林軒踩著積水，避開一隻正在翻垃圾桶的野貓，拐進了那個連路燈都欠奉的死衚衕。
這地方，也就只有耗子和窮鬼願意待。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防盜門，生鏽的合頁發出“吱呀”一聲慘叫。林軒隨手把那件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扔在發黃的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進去。
累。
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腦子裡的弦崩得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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