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工地前用雨布和廢棄鋼材搭建而成的蒼蠅飯店。
夜深了,鐵皮房被烈日烤得發燙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門口十元管飽的牌子還特意弄了個霓虹燈。蚊子在燈光下飛舞著,裡面坐在充滿水泥油漬的塑膠凳子上漢子們大口吃肉喝著酒。
“頭,你是越來越摳。”
在最角落的三號桌,一個並沒有摘下安全帽的漢子壓低聲音開口,“今天晚上的光頭那邊可是篝火晚會,美女美酒......”
昏暗的燈光下,齊耀文身邊的安保人員阿坤一邊抱怨,一邊筷子卻動的飛快,
“老闆,再來兩瓶冰的汽水!”
林同偉衝著後廚嘶吼了一聲,看上去和來這裡其他的工人幾乎別無他樣。
只有阿坤猜測出了自己上司吆喝聲音由高到低的意圖。
林同偉依舊謹慎的可怕。
即便是在這個沒人知道的見面地點他依舊害怕被任何人聽到兩個人的對話,最後一個字的音量恰好可以被掛在頭頂吱呀吱呀旋轉的電風扇噪音掩蓋。
“現在可以確定訊息的正確,現在明面上談生意的齊耀武確實就是一個西北貨。”
阿坤的聲音立刻調整到了恰到好處的音量繼續開口,“但我有一個新的發現,有些詭異。”
“什麼發現?”
林同偉舉起盛飯的大碗吸溜著麵條,聲音卻清晰的傳了出來。
“以前我們的判斷是這個傢伙因為壓力太大,被當做了槍靶子所以用暴戾的髮型行為來讓自己內心得到安定,但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並不是。”
阿坤的臉色有些發白,“他的發瘋很有規律。”
“什麼規律?”
林同偉吃飯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危險,每次這個冒牌貨發現有身邊有危險就會發瘋。”
阿坤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愈發低沉,“我懷疑前幾個兄弟折在他這條線並不完全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而是被他察覺了出來。”
“那你和禿鷲為什麼沒事?”
林同偉眯著眼睛開口,“他的這個首覺並不是每次都準?”
“他有了二心,要脫離那個人的掌控。”
阿坤說出了自己判斷的同時悄悄的將一張被摺疊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白紙用手指微微一彈,林同偉不動聲色的接過。
“他己經猜出了我的身份,禿鷲的身份也應該己經暴露。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這是他故意留下的訊息,甚至有可能他的一些隱蔽的行為也是故意讓我知道。”
阿坤繼續說道。
“有危險就立刻離開。”
林同偉沉默片刻後給出了一個讓阿坤有些意外的答案,“這個冒牌貨同樣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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