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人，無論他的人生的旅程有多麼悲慘
但總會有一段時光是快樂的，無非就是這段時光特別的短暫而已。
張曉航就是如此。
在沒得到這個古怪要命的病之前，他和其他的少年沒有什麼區別。
一樣的愛玩愛鬧，喜歡各種動漫和遊戲。
當然，還有小說。
張曉航最喜歡看的就是小說，尤其是武俠型別的小說。
在這個少年的內心當中，他一直對於武俠小說當中描寫氣度的一個詞彙有著格外的疑惑。
淵渟嶽峙。
這一刻，從呆滯反應過來的少年徹底將這個詞彙具象化。
柳先開吃飯一直都很慢。
這和他強悍的外表完全的不同，甚至有著一種詭異的反差感。
已經是第七碗牛肉麵。
從始至終，柳先開吃飯的速度就沒有過變化。
每一口都是細嚼慢嚥，充分咀嚼。
尤其是柳先開拿著筷子的手，骨節的運動每一次都是同一個軌跡，更可怕的是他的動作穩的簡直就象是一個機器人，碗裡面的紅油湯都沒有半點晃動！！！
似乎是即便是馬上就要天崩地裂，都不會影響到這個男人的一點點情緒。
但就是在這種慢條斯理下，柳先開給少年張曉航的感覺就如同他看過小說中的那些宗師一樣。
一個人便是整個世界。
“醒了？”
柳先開看著眼神有些徨恐和好奇的少年緩緩開口，“你的腸胃居然差勁到我都驚訝怎麼你怎麼活下來的地步。”
“喝點水，你的代謝和體內液體都已經不夠平衡，補充一些後我們再慢慢聊。”
在張曉航驚駭的眼神當中，語氣很客氣的柳先開似乎只是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張掉漆木桌的桌面，然後一個水溫剛剛合適的白色瓷杯就徑直飛了過來。
細節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杯子急速飛來，或許張曉航還不會如此的驚駭。
偏偏這個杯子飛行的速度慢的讓他都可以很輕易的抬手接下，這完全就已經違反了少年對於世界的所有認知。
尤其是最後！
因為極度的震驚，張曉航根本沒有抬手接下的勇氣，反而是呆呆的看著杯子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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