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看著眼前這個考生，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是一種平靜，一種在考場中斷這種巨大變故下，不該有的平靜。
“同學，請配合工作，把試卷交上來。”老師的聲音嚴肅，但還是下意識地放緩了語氣。
蘇雲沒有交。
他準備了一年。
三百六十五個日夜，他在餃子館的油煙裡背誦法律條文，在送外賣的間隙裡練習申論結構，在價值上億的超級計算機前刷著一套又一套的模擬題。
他受夠了看人臉色的日子，也受夠了這種隨時可能被一個電話叫去拼命的不穩定生活。
他的人生目標，從來不是什麼影界大將，也不是什麼正義夥伴。
他只想上岸。
安安穩穩地拿到那份屬於自己的編制，在窗明几淨的辦公室裡，過上喝茶看報，準時下班的退休生活。
而今天，就是他距離夢想最近的一天。
然後，考試中止了。
中止。
這個詞，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他的心口來回地鋸。
一股無法遏制的火氣，從他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警告！宿主情緒檢測到劇烈波動，精神狀態極不穩定……】
【警告！魔牛獸基因感應到宿主怒意，活躍度正在失控飆升！】
腦海裡，系統的警報聲像是被拉響的防空警報，尖銳刺耳。
蘇雲沒理會。
他緩緩地把筆放下，抬起頭，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師，我去上個廁所，很快就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偏執。
“你千萬，千萬別收我的卷子！”
監考老師一愣，他見過各種各樣的考生，有緊張的，有崩潰的，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同學，現在情況特殊，不能離開考……”
他的話還沒說完，眼前一花。
坐在座位上的那個考生，不見了。
不是走出去的，也不是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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