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火熱不再是表層的灼燒,而是化作無數根細針,扎進骨骼深處,又像是有岩漿在經脈裡奔湧,所過之處,皮肉都在隱隱發燙、抽搐。
她原本挺首的脊背猛地弓起,玉足在池底的黑石上用力蜷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喉嚨裡溢位的嗚咽被她死死咬住,唇瓣幾乎要被咬出血來。
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卻不是因為軟弱 —— 眼前晃過夜凌軒平日裡的模樣,他總是雲淡風輕地笑著,替她擋下所有風雨,卻從未提過,自己每次泡在這黑池裡,要承受的是這般撕心裂肺的痛楚。
原來他每一次看似輕鬆的轉身,背後都是這般煉獄般的煎熬。
她的意識在劇痛中有些渙散,靈魂被拉扯的痛感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要將她的魂魄從軀殼裡生生剝離。
可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深吸一口氣,緩緩將自己的頭顱也沉入了黑水中。
冰冷與火熱交織的極致痛感瞬間席捲了她的西肢百骸。
“軒軒……” 她在心底默唸著這個名字,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卻一沾到黑水就被蒸騰成了白霧。
她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留下幾道血痕,可那雙浸在黑水裡的眸子,卻漸漸褪去了迷茫,燃起了一簇倔強的火焰。
她要變強。
變得足夠強,強到能和他並肩而立,強到能替他分擔這份痛苦。
黑池的水面翻湧著細微的漣漪,倒映著她浸在水中的身影,青絲在黑水裡緩緩散開,像一朵綻放在煉獄裡的墨色蓮花。
一刻鐘後,上官婉兒宛如麵條一般,爬出了黑池,她全身雪白的皮膚此刻都變的通紅,而在那腰腹之處一小片雪白的皮膚下竟然隱隱出現而了黑色的魔紋。
魔紋浮現的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感順著上官婉兒的腰腹蔓延至西肢百骸,只是這力量帶著幾分桀驁的野性,與她原本溫潤的氣韻截然不同。
她癱坐在黑池邊的黑石上,渾身通紅的肌膚還在微微發燙,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腰腹處那片淺淺的黑色魔紋 —— 紋路細如髮絲,蜿蜒如藤蔓,隱在雪白肌膚下時,竟透著幾分妖異的美感。
“真好~軒軒,我又接近你一步~”
上官婉兒宛如受虐狂一般,撫摸著那道魔紋,彷彿透過那魔紋就可以和對方建立深厚的聯絡。
隨手拿出池邊的一塊晶瑩的寶石,手中真氣匯聚,先是琥珀色的溫和真氣,那股真氣宛如初春的暖陽帶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隨著真氣的注入 寶石上驟然亮起琥珀色的亮光,而隨著上官婉兒的左手抬起一股混合著無序,霸道的黑色真氣緩緩注入了寶石。
真氣注入的瞬間寶石在瘋狂的震顫似乎在畏懼著這股真氣。
而看著寶石杯的黑色真氣始終不接受琥珀色真氣,上官婉兒的眼中多出了一絲暴戾:“為什麼!為什麼還不行!”
憤怒之下,上官婉兒手中的寶石被她甩飛出去,她的嬌軀不停的·在震顫,似乎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不!不會!一定是我的修為不夠一定是!等我軒軒!在等等我,我一定會努力的,我會聽話的……”
她無助的抱緊自己似乎在安慰自己。
可是事實卻告訴她沒用的,即使她承受著侵骨之痛為自己種下魔紋也沒用。
“啊啊!!!不會的!我會找到配軒軒的方式!我也可以!我一定可以練成!”
上官婉兒似乎得了失心瘋,現在的她哪還有剛才在龍入海面前的端莊,簡首像個乞丐。
就在她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時候,一個意外讓她看到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