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暗自心驚,這白家女子的劍道修為竟如此深厚;白水神也頗為意外,對方的劍意凌厲純粹,是千錘百煉的真功夫。
就在兩人對峙之際,一道慵懶聲音打破沉寂。
夜凌軒身著黑色衛衣,衣襬被晚風吹動,身形輕盈躍下房梁,足尖落地無聲,動作隨意灑脫,與周遭凌厲氣場格格不入。
他落地後淡淡掃過庭院,既沒看拓跋戰天,也沒看白水神,神色慵懶漫不經心,彷彿兩人只是尋常路人。
白水神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情緒,首首看向夜凌軒:“為何不以真面目視人?”
夜凌軒微微歪頭,面露隨性笑意,語氣輕鬆帶著市井氣:“沒有想見之人,自然不想以真面目相見。”
拓跋戰天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夜凌軒,悄悄探查他的修為。
當察覺夜凌軒僅為極境丹勁初期時,他嘴角笑意加深,眼底疑惑散去,只剩濃濃的輕蔑與不屑。
在他看來,極境丹勁初期不過是不堪一擊的廢物,上不了檯面。
這般廢物,也配在他與白水神面前故作姿態?
他眼底輕蔑更甚,周身壓迫感悄然釋放,朝著夜凌軒籠罩而去。
夜凌軒抱臂而立絲毫沒有將拓跋戰天放在眼中。
“哎呀!沒看見你竟然還帶著個保鏢呢?又換了!”
夜凌軒語氣戲謔。
“夜凌軒你!”
拓跋戰天聲音微微提高,這話明顯是在說他拓跋戰天不過是個靠著白水神的僕人。
“夜少主這張嘴到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樣的伶牙俐齒”
白水神率先開口。
“哎呀我這人,看見閒事就想管,看見閒人就想懟你也知道我……”
夜凌軒這才將視線放在白水神的身上。
作為白水仙的姐姐,被稱為“小洛神”的白水神,被譽為北域第一美人。
她生來便帶著一種近乎神性的清冷,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不染纖塵的純淨氣質。
她的肌膚,是真正的“冰晶玉骨”。
日光下細看,那皮膚並非蒼白,而是一種瑩潤的、近乎透明的質感,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中沁入了千年雪山的寒氣,又用月光細細打磨過,透著一層淡淡的、清冽的光暈。
觸手微涼,卻並不刺骨,反倒有一種奇異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溫潤。骨骼的線條清瘦而流暢,撐起那一身素白衣裙時,宛若一尊行走於凡塵的冰雕玉像,風姿天成。
她的美,是一種疏離的、靜態的絕色。
無需言語,不必動作,僅僅是在那梅林深處靜立片刻,周遭的喧鬧便會不自覺地沉寂下來。
她的冠絕不僅因為傾城之貌,更因她眉宇間那份遺世獨立的孤高,恰如凌波微步、羅襪生塵的洛水之神,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