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戰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被完美的面具所掩蓋。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目光掃過屋內肆虐的劍氣風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白水仙簡單的說完事情的經過後,屋內的氣壓更低了幾分。
“真是不像話!” 拓跋戰天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中充滿了義憤填膺的怒意,彷彿真的在為白水仙鳴不平。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白水仙,語氣帶著幾分煽動性:“仙兒,你好歹以前也是他夜凌軒看著長大的,現在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就這樣對你,實在是欺人太甚!你等著,我這這就去魔都給你討個說法!”
他說話間,身上那股黑色的煞氣隱隱升騰,與周圍無形的劍氣相互衝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看似在替白水仙出頭,但那眼神深處,卻分明閃爍著一絲興奮與好戰的光芒。
並非真的關心白水仙的委屈,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以此為藉口,去會一會那個“夜凌軒”的男人。
他心中冷笑。
夜凌軒——那個名字曾如一座大山,壓得同輩人喘不過氣。
乾字組的前任組長,大夏最年輕的先天境,前後參與了實驗體暴動、域外入侵、斬脈行動等多個關鍵性戰役,是被官方承認的最有天賦的妖孽。
那些輝煌的戰績,曾經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但現在,這個光環己經轉移到了他拓跋戰天的身上。
如今,他是乾字組的新任組長,手握大權,正在重組屬於自己的班底,清除舊部的勢力。
而他的理念裡,老一代的人,老了就該識趣地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而不是佔著位置阻礙新時代的到來。
拓跋戰天眼角餘光敏銳地瞄向身邊的白水神。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當“夜凌軒”這個名字被提起時,她那原本如萬年寒冰般平穩的氣息,出現了一瞬間不易察覺的紊亂。
雖然她掩飾得極好,臉上依舊清冷如霜,但那一閃而逝的波動,卻沒能逃過拓跋戰天這頭獵犬的鼻子。
拓跋戰天的眼中閃過一陣難以察覺的陰沉。
他雖然猜不透白水神此刻具體的想法,但當年那一戰,他記得清清楚楚。
當訊息傳來,說夜凌軒身陷重圍、生死未卜時,白水神那瞬間失態、不顧一切想要奔赴戰場的急切模樣,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他的心底,讓他至今耿耿於懷。
這也正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徹底抹去夜凌軒存在痕跡的原因之一。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
更重要的是,當年那件事……他做得極為隱蔽,自信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但每當夜深人靜,或者聽到“夜凌軒”這個名字時,他內心深處總會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心有餘悸。
會不會……夜凌軒其實知道些什麼?會不會他將那件事捅出來?
這個念頭如同夢魘,讓他在擁有權勢的快感之餘,始終揹負著一層無形的枷鎖。
他必須去魔都,必須親眼確認夜凌軒的現狀,必須將任何可能威脅到他地位和秘密的隱患,徹底扼殺在搖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