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的目光緊緊鎖在盒子上,指尖的敲擊節奏,漸漸變得緩慢而沉重,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又像是在猶豫著什麼——她既想開啟盒子,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又隱隱有些畏懼,畏懼盒子裡裝著的那件自己素未謀面的物品。
這感覺就很矛盾,究竟是什麼人能讓她這個成天刀頭舔血的人都感受到畏懼。
片刻的猶豫之後,林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安與畏懼,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掀開了那個黑色的盒蓋。
“哐當——” 一聲沉悶的響聲,在靜謐的辦公房內響起,格外刺耳。
林嵐手中的盒蓋,不知是因為太過震驚,還是因為指尖的無力,瞬間滑落,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滾了幾圈,才緩緩停下,打破了辦公房內的寧靜,也打破了林嵐強裝的鎮定。
盒子內部,是柔軟的紅絲絨內膽,細膩而光滑,襯得裡面的東西愈發顯眼。紅絲絨的中央,放著一個雞蛋大小、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球體,球體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房間內的光影,也倒映著林嵐瞬間變得慘白的臉龐。
球體的旁邊,看起來精緻而詭異,讓人一眼望去,就心生寒意。
看到這個金屬球體的瞬間,林嵐的嬌軀猛地一個顫抖,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住,指尖微微蜷縮,連呼吸都瞬間停滯了。
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順著脊椎,一點點蔓延到全身,讓她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無法言語的回憶,是她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疤,是她拼命想要逃離,卻又始終無法擺脫的夢魘。
就在那金屬球體的下方,還壓著一張小小的白色紙條,紙條被摺疊得整整齊齊,邊角微微有些捲曲。
林嵐的指尖,帶著一絲難以控制的顫抖,緩緩伸出,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紙條,輕輕展開。
紙條上,用娟秀清麗的字型,寫著一串簡短而詭異的文字,墨跡清晰,力道均勻:“小玩具,有沒有想我?”
僅僅八個字,卻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進了林嵐的心臟,讓她渾身一顫,俏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一絲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連指尖,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那些被她刻意塵封在心底的、不堪回首的回憶,那些屈辱的、痛苦的、絕望的畫面,在這一刻,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湧入她的腦海,揮之不去,將她死死淹沒。
她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個暗無天日的日子,回到了那個被人肆意踐踏、毫無尊嚴的自己,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再次將她緊緊包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外人眼中,她是林家的家主,是掌控著魔都地下世界的黑道女王,是一尊殺伐果斷、不可招惹的女閻王,她手段狠辣,心思縝密,氣場強大,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夠打倒她,沒有什麼人能夠讓她低頭。
可只有林嵐自己知道,她內心深處,藏著一個多麼脆弱、多麼卑微的自己。
只有她自己知道,前世的她,是多麼的乖巧,多麼的軟弱,多麼的任人擺佈,那些痛苦的回憶,如同跗骨之蛆,日夜折磨著她,讓她無法安眠。
心臟在胸腔裡不受控制地狂顫起來,跳動的速度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那種劇烈的跳動,帶著一絲撕心裂肺的疼痛,也帶著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畏懼與臣服——無論她現在變得多麼強大,無論她擁有多麼大的權力,都無法徹底擺脫。
她的玉手緊緊攥住胸前的絲絨吊帶衣襟,指尖因為用力,指節都泛了白,原本絲滑柔順的絲綢內襯,被她捏得皺皺巴巴,佈滿了褶皺,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光滑。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一點點滑落,浸溼了她的額髮,也浸溼了身上的絲絨吊帶,緊緻的衣裙緊緊貼在她的身上,將她完美無瑕的曲線,毫無保留地彰顯出來,那份嫵媚與脆弱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美感,卻又透著一絲讓人心疼的絕望。
“呼——” 林嵐深深吸了一口氣,渾濁而沉重的氣息,從她的口中緩緩吐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知何時,房間內的空氣,似乎變得燥熱起來,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她的呼吸,也變得愈發沉重而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平復著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辦公桌的一角,那裡,放著一張小小的照片,照片己經有些泛黃,卻被儲存得十分完好——那是那晚,她在皇帝酒吧,第一次見到夜凌軒的時候,有人偷偷拍下的照片。
照片中,她穿著一身緊緻的紅裙,褪去了所有的冷硬與狠辣,臉上帶著一絲青澀的痴迷,目光緊緊鎖在夜凌軒的身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宛如看著世間最摯愛的寶物,那種小心翼翼的歡喜與崇拜,毫不掩飾。
而照片中的夜凌軒,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身姿挺拔,臉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眼神有些閃躲,不敢首視她的目光,那份青澀與慌張,與他平日裡的沉穩內斂,截然不同。
林嵐的素手緩緩伸出,指尖帶著一絲顫抖,輕輕拿起那張的照片,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夜凌軒的臉龐,眼底的恐懼與絕望,漸漸被一絲複雜的情緒取代——有歡喜,有痴迷,有不甘,也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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