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是被驟然凍住的湖水，連塵埃都懸浮在半空，一動也不敢動。
周遭的一切聲響都被抽離，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帶著戾氣的呼吸聲。
那呼吸沉甸甸地壓在心頭，氣氛一時間凝滯得讓人窒息。
方才還縈繞在林夕悅眉眼間的溫柔，像是被狂風捲走的霧氣。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
那冰冷裡，淬著寒意的殘暴，還有幾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她的眼神落在林嵐身上，彷彿在看一件可以隨意揉捏、肆意摧毀的玩物。
“呵……呵……”林夕悅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涼。
“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但是林嵐，你記住，我一定會成為阿軒的爐鼎。”
“無論你做什麼，都阻止不了我……”
話語裡的篤定，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像是一把鋒利的刀，首首地刺向林嵐的底線。
林夕悅的手指死死攥著林嵐的長髮，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頭皮扯下來。
尖銳的疼痛順著髮絲蔓延至全身，可林嵐臉上那屬於京城天之驕女的高傲，卻沒有絲毫減弱。
反而像是被疼痛點燃的火焰，愈發熾烈。
先前積壓在心底的鬱悶、不甘與憋屈，在這份極致的疼痛裡，竟消散得一乾二淨。
連半點餘痕都沒有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或者說，是破釜沉舟、不顧一切的瘋狂。
那瘋狂順著眼底蔓延開來，染紅了她的眼尾，也讓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桀驁又挑釁的弧度。
彷彿此刻被攥著頭髮、處於弱勢的不是她，而是掌控著局面的林夕悅。
“你可真夠賤的……”林嵐的聲音沙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向林夕悅最敏感的神經。
她這話，無疑是在林夕悅的雷區上肆意蹦迪，毫無顧忌。
林嵐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的林夕悅，擁有足夠碾壓她的實力。
只要林夕悅願意，隨手就能讓她萬劫不復，再也翻不了身。
她也清楚，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順著林夕悅的心意，暫時低頭，保全自己，日後再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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