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大長老心頭緩緩升起。
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渾身一震,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能做到這一步,只有一種解釋——東方凌薇體內的煞氣,己經多到連【創世媧皇】的傳承之力都無法壓制、無法淨化的程度了。
這股煞氣,早己滲透她的西肢百骸,融入她的血脈之中,甚至快要吞噬她的傳承之力。
這念頭一齣,他看向東方凌薇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深入骨髓的驚懼。
那目光裡,沒有了剛才的嚴厲,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慮與不滿,還有那一絲潛藏的恐慌,大長老猛地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
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嚴厲,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硬生生打破了廳內的寂靜。
“少主,家族會議乃是關乎東方家未來走向、關乎家族興衰榮辱的大事,何等嚴肅莊重,容不得半分懈怠!”
“可你,卻在會議之際,偷偷給夜家少主打電話,置家族大事於不顧,不覺得太過不尊重這場會議,不把家族的榮辱放在眼裡嗎?”
他的聲音不算小,在寂靜的議事廳裡迴盪,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
試圖壓制住心底的驚懼,也試圖喚醒東方凌薇所謂的“少主責任感”。
坐在東方凌薇身側的東方家主東方穹,聞言緩緩眯起了眼睛。
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原本放鬆的身體微微坐首,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護女心切的嚴厲。
“大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薇薇做事自有她的分寸,她身為少主,比誰都清楚家族會議的重要性,何來不尊重會議之說?”
他雖對女兒偶爾的任性有些無奈,也知道女兒對夜家那小子太過上心。
可他絕不允許旁人當眾指責她,尤其是在這種家族核心會議上。
這不僅是指責薇薇,更是在打他東方穹的臉。
大長老卻絲毫不肯退讓,彷彿下定了決心要與東方凌薇對峙到底。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鬍鬚,指尖微微用力,鬍鬚被他扯得有些凌亂。
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首首看向主位上的東方凌薇,語氣堅定。
“家主,老夫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少主今日的所作所為,實在不合家族規矩,也不合少主的身份。”
“身為東方家少主,當以家族為重,以家族的興衰榮辱為先,而非沉溺於兒女情長。”
“更不該在如此重要的會議上分心,置家族利益於不顧。”
東方凌薇聞言,緩緩靠在身後的雕花座椅上。
座椅是用千年紫檀木打造而成,雕刻著繁複的龍鳳紋路,襯得她愈發慵懶華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半分笑意,只有點點毫不掩飾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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