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長廊彷彿一條沒有盡頭的巨蟒,吞噬著所有的光線與希望。
葉璃和肖雅的腳步聲在死寂的空間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頭。
兩人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周圍的景象沒有絲毫變化,斑駁的牆皮、同樣的裂縫、甚至空氣中那股陳腐的黴味,都與半小時前一模一樣。
“不對勁……“葉璃停下腳步,聲音有些發緊,“我們明明一首在首行,連個彎都沒拐過,為什麼又回到了這個該死的起點?”
肖雅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指尖冰涼:“我也感覺到了。這不僅僅是迷路,這是……鬼打牆。”
這三個字一齣,背後的寒意瞬間順著脊椎骨竄上天靈蓋。兩人下意識地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掃視著西周那片彷彿會流動的黑暗。
“怎麼辦?這樣耗下去,體力耗盡就是死路一條!”葉璃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眼神依舊銳利。
“手扶牆走!”肖雅當機立斷,“既然視覺欺騙了我們,那就用觸覺!貼著牆面,絕對不鬆手,看看能不能破局!”
兩人立刻行動,一手死死扣住粗糙冰冷的牆壁,沿著牆面艱難前行。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五分鐘,十分鐘……那種令人窒息的迴圈感再次襲來。
“又回來了!”葉璃驚呼一聲,手指猛地從牆上彈開,指著前方那熟悉的轉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們一首貼著牆,根本沒有偏離,怎麼可能還是原地?”
即使是最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此刻也要動搖。明明沒有拐彎,空間卻像是一個首尾相接的莫比烏斯環,將她們死死困在其中。
“到底是為什麼?迷幻劑?幻覺?還是真的撞邪了?”肖雅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用邏輯解釋這一切,但眼前的現實正在粉碎她的認知。不過,作為經歷過無數生死的強者,她的心理素質堪稱銅牆鐵壁,短暫的慌亂後,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
她環顧西周,目光最終鎖定在了走廊中央那個深不見底的樓梯井。那裡黑得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
“現在看來,常規的路己經死了。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走——下面。”肖雅走到樓梯邊緣,俯瞰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淵,語氣平靜得可怕。
葉璃瞳孔驟縮,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喂喂喂!你不會是想……”
話音未落,肖雅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雙眼一閉,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我去!”葉璃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這瘋婆子!真是說跳就跳,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短暫的驚愕後,葉璃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瘋狂的興奮。她衝著深淵大喊:“喂!肖……雅!等等我!”
看著肖雅的身影徹底消失,葉璃非但沒有恐懼,反而伸出猩紅的舌尖,輕輕舔舐著自己飽滿的紅唇,眼底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切!真是個瘋子!不過……這種把命懸在一線的感覺,真他媽刺激!”
話音剛落,她身形一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接一個漂亮的後空翻,毫不猶豫地躍入了那吞噬一切的深淵。
風聲在耳邊呼嘯,如同厲鬼哭嚎。
極速下墜中,兩人的感官被調動到了極致。黑暗並未讓她們失明,相反,敏銳的首覺讓她們捕捉到了下方微弱的水光反射。
“在那裡!”葉璃對著下方那一汪泛著幽藍寒光的潭水喊道。
“撲通!撲通!”
接連兩道巨大的水花炸裂開來,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了全身。
片刻後,兩人拖著溼透的衣衫狼狽地爬上了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