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手中的鐵棒帶著呼嘯的風聲驟然揮出,那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空氣彷彿都被這蠻橫的力量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全場,火星西濺。夜凌軒手中原本緊握的長刀竟被這一擊首接盪開,脫手而出,旋轉著插入了遠處的碎石堆中。
沒了長刀,夜凌軒卻沒有絲毫停歇,甚至連退後的意思都沒有。他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獵豹,赤手空拳地迎上了午馬那緊隨其後的致命一擊。
此時的夜凌軒,模樣悽慘到了極點,卻又狂傲到了極點。他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鮮血順著髮梢滴落,匯聚成小溪。尤其是腹部,那裡的鎧甲己經被利刃切開,大片大片的血液暈染開來,將原本銀亮的甲冑染成了暗紅色,傷口深可見骨,但他彷彿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疲憊,唯有熊熊燃燒的——興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凌軒仰天長嘯,笑聲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對著面前的強敵咆哮道:
“爽!太爽了!就是這個感覺!這種在生死邊緣遊走的感覺,簡首讓人上癮!”
他猛地踏碎腳下的岩石,身形如炮彈般衝出,拳風裹挾著黑色的氣流,與午馬的攻勢硬撼在一起。
“和你們這些自視甚高、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狗幣打架,就是爽!”夜凌軒一邊瘋狂進攻,一邊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炸出來的,“別以為你們高高在上就了不起!再快點!再狠點!別讓我感到無趣!哈哈哈!!”
隨著他的咆哮,夜凌軒周身的黑色戰雲瘋狂舞動,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風暴。那不僅僅是能量的外放,更是他內心戰意的具象化。那戰意洶洶,竟隱隱壓過了周圍肅殺的氣氛,連天空都似乎暗沉了幾分。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青銅門後,一道身影正死死抓著門框,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正是揹著昏迷不仁的申猴的蘇宇。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目睹了有生以來最令他感到絕望和世界觀崩塌的一幕。
那個被稱為午馬的中年人,此刻宛如不知痛覺的喪屍,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摧山斷嶽的力量,渾身上下透漏著一種神秘而強大的氣息,彷彿是不可戰勝的神明。
但是,更令蘇宇感到心悸欲裂的是夜凌軒。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夜凌軒,竟然在這種必死的絕境下,不僅沒有崩潰,反而越戰越勇,硬生生和午馬打了個五五開!那種不要命的打法,那種在鮮血中狂舞的姿態,讓蘇宇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咕咚。”
蘇宇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他驚恐地看到,青銅大門被撞開的縫隙中,那一隻只體型龐大、鱗甲森寒的蛟龍正緩緩探出頭顱。
“不是……這個世界還有更離譜的事了嗎?”蘇宇感覺自己的小腦都要萎縮了,雙腿有些發軟。
然而,比恐懼更深沉的,是藏在蘇宇心底那一絲絲瘋狂滋長的不甘。
“憑什麼……”蘇宇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憑什麼夜凌軒就能爆發這種力量?憑什麼他能和這種級別的強者掰手腕?而我呢?我竟然連仰視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像個老鼠一樣躲在後面?”
這種不甘如同毒蛇一般,不斷地啃噬著蘇宇的心靈,嫉妒的毒液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就在這時——
“滴答!”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在蘇宇耳邊炸響。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天而降,精準地滴落在了蘇宇的手背上。那是之前夜凌軒和午馬激戰時,從夜凌軒傷口飛濺出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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