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夜凌軒突然發出一陣低沉沙啞的聲音,胸腔劇烈震動,像是在笑,卻又像是瀕死的喘息。
姬無雙心中一慌,連忙將夜凌軒翻了個面。此刻的夜凌軒己經退掉了那張模擬面具,露出了那張略微有些發白的俊朗容顏。
只是此刻,這張微微泛白的臉上還帶著點點的血跡,看起來有些滲人,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如同暗夜中的鬼火。
“我……我贏了狗,噗!狗東西!”
夜凌軒看著半空中的午馬,嘴角猛地一咧,露出一排沾著血跡的大白牙。那笑容那叫一個滲人,那叫一個開懷,彷彿剛才重傷垂死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一個剛剛惡作劇得逞的頑童。
就在眾人愣神的功夫——
“噌!!!”
伴隨著一道清脆至極的刀鳴,數道森寒的刀光雖遲但到!
這刀光並非來自夜凌軒手中的刀,而是源自他剛才最後一擊向下殘留的刀氣,一首蟄伏在虛空之中,此刻才真正爆發!
先聽到聲音,隨後刀光己經略過午馬的身體,狠狠打在對面的青銅古門上。
“叮!咚!”
青銅古門上傳來沉悶的巨響,卻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足見這青銅門的堅固。
但午馬卻不一樣了。
“啊……”
白水仙捂住小嘴,美眸圓睜,愣愣地看著半空的午馬。
只見此刻的午馬後背上,整整齊齊地出現了八道刀痕!這八道刀痕深淺一致,間距完美,每一道都能清楚地看到內在湧動的藍色能量,那是經脈被徹底切斷的徵兆。
而午馬的身子僵硬了片刻後,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無力地從空中栽倒下來,重重地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塵土。
全場死寂。
“夜守八方——第八式,八輪斬!”
姬無雙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夜守八方作為夜家的祖傳功法,世人皆以為其精髓在於一個“守”字,在於固若金湯。殊不知,最好的防禦往往就是進攻!夜家先輩正是悟透了這一點,才從中悟出了這兇險萬分的第八式。
但是聽說這八種招式,在夜凌軒的手中己經有了詭異的改變。他打破了功法的桎梏,將刀氣藏於無形,殺人於無聲。
本來姬無雙是不信的,這簡首是違背武學常理。但是今天,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她不由得她不信。
夜凌軒真的打破了一部功法的設定,創出了全新的招式。他不僅贏了,還贏得如此驚心動魄,如此……瘋狂。
拓跋戰天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難以置信。他看著那個被姬無雙抱在懷裡、渾身是血卻依然笑得像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恐懼。
這個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