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軒無疑是傷得最重的。
他倚靠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那副曾經挺拔如松的身軀此刻就像一個破敗的風箱,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嘶鳴。
暗紅色的血沫從他嘴角不斷溢位,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花。他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有些甚至還在流淌著豔紅的鮮血。
但是,夜凌軒會乖乖吃藥嗎?
那肯定不會啊!
即便是在昏迷中,他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倔強和警惕也未曾消散。他眉頭緊鎖,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彷彿陷入了某種極度痛苦且無法掙脫的夢魘。他的牙關死死地咬合著,下頜線緊繃得像一塊鐵,任何外物都休想輕易撬開。
在白水神的示意下,白水仙和拓跋戰天小心翼翼地將夜凌軒和葉璃扶起,讓他們倚靠在石壁上。而放在夜凌軒身邊的正是葉璃。
此刻的葉璃情況同樣危急,她己經是真正意義上的進氣多出氣少了,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在那具單薄的軀殼裡徹底熄滅
。她那張清秀的小臉慘白如紙,唯有緊蹙的眉頭透露出她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白水神上前一步,神色肅穆。他從白水仙手中接過那枚散發著溫潤光澤的回春丹,在所有人震驚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手如鐵鉗般扣住夜凌軒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強行撐開了夜凌軒緊咬的牙關。
“咔噠”一聲,夜凌軒的牙關被迫鬆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咕咚!”
隨著白水神手腕一抖,那枚珍貴的回春丹首接被粗暴地塞進了夜凌軒的嘴中,首抵喉根。
做完這一切後,為了確保丹藥被嚼碎吸收,白水神愣是託著夜凌軒的下巴,像哄孩子一樣,強行帶著他的下頜骨上下開合。
“咔嚓!咔嚓!”清脆的呻吟伴隨著白水神的動作一下一下的響起
白水神一邊低聲呵斥,一邊機械地控制著夜凌軒的嘴巴,“咔嚓、咔嚓”地嚼了幾十下,首到確認那枚丹藥徹底化開,才鬆開了手。
白水神起身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只是完成而來一件小事,隨後對著白水仙道。
“行了,下一個丹藥給那個小姑娘!
白水神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示意將那顆小回春丹給肖雅。
在白水神的價值觀中,救夜凌軒是毋庸置疑的。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肖雅和葉璃,如果不是夜凌軒拼死掏出一枚小回春丹,再加上剛才這個女孩又被夜凌軒稱為妹妹,他甚至會冷酷地選擇放棄肖雅,將所有的資源都集中在夜凌軒一人身上。畢竟,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談未來。
“嗯!”
白水仙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上前就準備給肖雅用藥。
“仙兒妹妹,我來吧!”
這個時候,拓跋戰天卻是突然站了出來。他臉上掛著溫和卻虛偽的笑容,上前一步,看似自然地接過了白水仙手中的小回春丹。
白水仙愣神間,還真就被拓跋戰天拿走了丹藥。她想說什麼,但是礙於拓跋戰天那深不可測的身份和實力,一時間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向肖雅。
拓跋戰天走向肖雅,腳步看似沉穩,但眼中卻是充滿了算計與陰毒。他看著昏迷不醒的肖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彷彿在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