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白水神握劍的手死死攥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厲的白,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膚下暴起。她死死盯著場中央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眼神中交織著震驚、痛惜與深深的無力感。
拓跋戰天背對著眾人,看似在檢視被韓湘子定住的肖長老,實則嘴角那抹陰毒的笑意早己壓抑不住,瘋狂上揚。他在笑,笑這夜凌軒不知天高地厚,更笑這群人即將親手葬送唯一的希望。
“夜凌軒……”
白水仙死死拽著袖口,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她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壓住,沉悶得快要炸裂開來。
一旁靠在斷牆邊的肖雅,勉強聚起的一絲氣力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她看著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氣息奄奄,淚水決堤而出,原本蒼白的小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抹決絕的死志——若他死了,這世間於她而言,也不過是一片荒蕪。
“老前輩……”
韓湘子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扇沉寂的青銅古門,在心中默語:“若是這真是您等的人,就請您給我一些指示!這個時代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鉅變,我不相信世界要靠那種人來拯救,我相信您也不會是這樣的想法……”
他的臉上褪去了往日遊戲人間的狂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與肅穆。這和之前一巴掌扇飛肖長老、幾下打飛蘇宇時的戲謔截然不同。
那一代人的悲歌己經奏響,那是他們的失敗。
那會是這個時代嗎?
會是這群孩子嗎!
他渴求一個答案,或者說,他們那個時代苟延殘喘至今的老傢伙們,都在渴求一個答案。
然而,青銅古門古樸而莊嚴,宛如一位看透世事的高傲老者,任憑風吹雨打,不聲不響,沒有給出任何的回答。
“唉~”
良久,韓湘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嘆,那嘆息聲中帶著無盡的蒼涼。
“前輩!”
白水仙再也忍不住了,她跌跌撞撞地衝上前,擋在韓湘子面前,眼中滿是哀求:“前輩你武藝如此高強,剛才您也說了只要你想就可以救他!晚輩懇請前輩救他!”
這一聲嘶吼極其響亮,帶著哭腔,首首地砸在了白水神的心上,激起千層浪。
印象中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連走路都要牽著衣角、什麼事都要問自己的小姑娘,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如此成熟了。為了一個男人,她竟敢向仙人下跪。
“唉~~罷了一切都是命!”
韓湘子看著白水仙那雙通紅的眼睛,心中那根弦終究是鬆動了。自己就這一個寶貝徒兒,還是剛收的,若是真就這麼嘎了,這因果怕是也躲不掉。
他剛欲邁步上前,一股隱晦卻凌厲的氣息突然鎖定了他。
“慢!前輩!”
拓跋戰天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身形一閃,竟攔在了即將要救治夜凌軒和葉璃的韓湘子面前。
“嗯?你?”韓湘子眼皮微抬,目光如電。
“前輩,晚輩不是有意攔住前輩的。”拓跋戰天一臉正氣,拱手道,“是前輩之前說的,這是夜凌軒的劫。那我想,若是前輩此刻出手,可能會吸引因果,或者是打擾了夜凌軒過此劫,反而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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