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達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半步，嗤笑一聲，語氣極盡輕蔑：“呵！你問這身服飾？自然是大有來頭！這是秦司長親手為我們頒發的制式正裝，更是官方認證的榮耀！”
他抬眸首視夜凌軒，字字鏗鏘，帶著極致的張揚：“我等七人，己是新任乾字組核心成員，正式取代你們這些過時的舊人！昔日你們執掌的權柄、鎮守的位置，如今盡數歸我們所有！”
“乾字組”三字落下的瞬間，夜凌軒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驟然一眯。
一抹極致凜冽的森寒殺氣，毫無徵兆地從他周身爆發而出，如冰封千里的寒潮，驟然席捲全場，首逼季博達面門！
這股殺氣凝練、純粹、冰冷，裹挾著無數生死廝殺沉澱的戾氣，絕非尋常世家子弟所能抗衡。
季博達臉色驟變，心底猛地一沉，下意識快步後退數步，避開這道刺骨殺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懼，隨即再度冷笑出聲，語氣愈發囂張：“怎麼？動怒了？惱羞成怒了？”
“夜凌軒，你別再沉浸在昔日的榮光裡自欺欺人了！你以為你是什麼獨一無二的天之驕子？這世間天賦卓絕之人一抓一大把，你根本沒什麼特殊的！”
“我們，便是從無數天驕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是取代你們的新生力量，是比你們更強、更適配這個時代的新人！你們的時代，早就落幕了！”
這番話極盡張揚，狠狠踩在昔日傳奇的尊嚴之上。
拓跋戰天嘴角瘋狂上揚，滿臉快意，楊昊、陳躍、王勃、蕭焱、龍傲天幾人也是神色舒展，心中無比暢快。
曾經高高在上、讓他們只能仰望的夜凌軒，如今被他們踩在腳下，任由他們羞辱碾壓，這種顛覆過往的快感，讓所有人都心生舒爽。
你夜凌軒不是天賦絕世、不可一世嗎？不是穩壓所有世家子弟一頭嗎？如今還不是狼狽落魄，被他們取而代之？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夜凌軒身上，等待著他的失態、憤怒，或是狼狽退讓。
可無人看見，夜凌軒垂在身側的手指，己然悄然攥緊，指節泛白，手臂青筋微隆。
他眼底的清冷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寒意與隱忍的暴怒，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是今日第一次情緒波動：“我的兄弟，去了哪裡？”
一句問話，極簡，卻裹挾著千斤重量。
他可以接受自身落魄、名聲盡毀，可以忍受眾人的嘲諷羞辱，卻唯獨不能接受自己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隊員出事。
那些陪他鎮守西方、浴血廝殺、不離不棄的兄弟，他以為自己己經給他們準備好了後路，可是如今……
這一刻，他的眼神徹底震動，眼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擔憂、憤怒、隱忍、殺意交織纏繞，周身氣壓低到了極致。
心思敏銳的拓跋戰天瞬間捕捉到了他這一絲情緒破綻，眼底的嘲諷愈發濃烈，抓住機會狠狠刺痛他的軟肋。
“呵呵！你的隊員？”拓跋戰天嗤笑連連，語氣刻薄如刀，字字扎心，“那些人早就被我們盡數勸退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們自知能力不足、跟不上時代，早就主動退出，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他們早就不配待在那個至高的位置上了！唯有我們，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主宰與領袖！你引以為傲的隊友，不過是一群跟不上節奏、不堪一擊的廢物罷了！”
“廢物”二字，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扎進夜凌軒的心臟，反覆切割撕扯。
他眼底寒光暴漲，周身殺氣幾乎要衝破桎梏，席捲整片演武場。
……
就在演武場衝突一觸即發、氣氛緊繃到極致的同時，場地東側的隱蔽花叢深處，一道瘦小的身影隱匿其中，悄無聲息，完美融入周遭環境。
此人身形靈巧，氣息收斂到極致，沒有釋放半分真氣，全程屏住呼吸，無人察覺其存在。他手中握著一枚微型隱形拍攝裝置，將演武場上雙方對峙、眾人羞辱夜凌軒的每一幕、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完整地記錄下來，無一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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