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夜凌軒剛剛藉著地面的力道穩住身形,氣血還未完全平復,龍傲天便己然再度衝殺過來。
一擊得手之後,龍傲天信心大增,出手更是毫不留情。他腳下大步踏出,手中半長柄大刀連續數次重重劈砍在地面,刀刃犁過青石,不斷掀起滾滾煙塵,濃密的霧氣再度籠罩全場,將視野遮蔽得嚴嚴實實。
趁著夜凌軒身形未穩、氣息紊亂的空檔,龍傲天立刻貼身而上,轉入煙塵之中展開近身纏鬥。
他的招式虛實結合,時而強攻,時而假意後退,身影在迷霧之中忽隱忽現,不斷遊走試探。
打幾招便立刻抽身隱入煙塵深處,絕不與夜凌軒長久僵持,完全是以戲耍的姿態周旋。
看臺上有人低聲疑惑,紛紛議論起來:“夜凌軒修為不弱,身法更是精妙,如今視線被擋,為何不依靠聽覺分辨對手方位?憑他的本事,不至於被這般牽制啊。”
這話一齣,旁邊知曉內情的白家老者輕輕搖頭,出聲解答了眾人的疑惑。
“你們是新晉子弟有所不知,這片演武場毗鄰白家後宅核心區域,而後宅乃是白家最重要的權力中樞之一,佈下了白家傳承數百年的頂尖迷蹤困陣。”
老者目光望向場中,緩緩解釋,“這座陣法最獨到的地方,便是會大幅削弱陣中人的五感。身處陣法覆蓋範圍之內,視覺、聽覺、嗅覺、觸覺都會變得遲鈍麻木。若是沒有白家專屬通行手令,亦或是沒有修煉白家正統心法,在陣中行動都會倍感艱難,更別說依靠聽覺、嗅覺去探查對手蹤跡了。”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其中緣由。
而龍傲天之所以能夠在煙塵與陣法之中行動自如,五感絲毫不受影響,答案也顯而易見 —— 他手握白家的通行手令,陣法的束縛之力,對他起不到半點作用。
高下立判的局勢,讓看臺上的拓跋戰天心情愈發舒暢。
他倚靠在看臺的欄杆上,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冷冽地看著場內被陣法限制、處處受制的夜凌軒,眼中滿是得意。
“哼,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拓跋戰天身旁的楊昊嗤笑一聲,眼神戲謔,言語間滿是輕視,“被困在陣法裡,五感盡失,和瞎子、聾子又有什麼區別?這般處境,拿什麼與人爭鋒?”
煙塵之內,龍傲天的笑聲也隨之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哈哈哈!現在知道滋味了吧?在這陣法之中,你就是睜眼瞎、耳邊聾,連我在哪都分辨不清,我看你還怎麼躲!”
話音落下,龍傲天再度發力,藉著陣法優勢與視野掩護,又是一記猛擊轟出。
夜凌軒躲閃不及,再度被重拳擊中肩頭,身形踉蹌著向後跌出。接連不斷的打擊,讓夜凌軒處境越發狼狽。
龍傲天心中篤定,這場戰鬥的結局早己註定,勝負沒有任何懸念。他悠哉地遊走在煙塵之中,時不時發動偷襲,只等著徹底擊潰對手。
“聒噪不己,嘰嘰喳喳,難不成你是地窖裡的老鼠不成?”
就在龍傲天又一次現身、準備發起進攻的位置,一道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煙塵微微散開,夜凌軒不知何時己然調整好狀態,雙目澄澈,絲毫不受周遭迷陣影響。他探出手掌,穩穩向前一抓,精準無比地攥住了龍傲天劈來的半長柄大刀刀杆。
兩隻手臂驟然發力,恐怖的力量順著刀身傳導過去。
龍傲天只覺得手中大刀像是被千斤巨石壓住,任憑他如何催動真氣、奮力掙扎,刀身都紋絲不動。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夜凌軒指尖微動,精準地點向他手腕處幾處關鍵穴道。
“唔!”
手腕穴道被制,痠麻感瞬間蔓延整條手臂,龍傲天雙手力道盡失,手中的半長柄大刀與暗藏的短刀 “哐當” 兩聲先後墜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