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女主,團寵小反派》第764 章 殺心漸起(1)

作者:木子木公Z·18天前

厚重雕花木門緊閉的廳堂之內,壓抑緊繃的氣氛早己濃稠到近乎凝固,西面牆壁懸掛的素色紗簾被狂暴氣流撕扯得獵獵作響,燈光來回拉扯扯,將兩道劍拔弩張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錯、極具衝擊感的剪影。

夜未央一身貼身玄色勁裝,腰間束著淬黑蟒紋寬腰帶,周身氣血不受控制地瘋狂翻湧,胸腔裡積壓了數月乃至數年的憤懣、不甘、心疼,此刻盡數衝破理智的枷鎖,化作燎原般的滔天戾氣。

他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浮起一層濃郁猩紅,像是灼燒了整夜的烈火悶在胸腔,此刻全然不管周遭陳設、旁觀之人,全世界只剩下身前那個讓他耿耿於懷的夜凌雲。

掌心死死攥緊一柄三尺寒鋒長刀,刀身流轉冷冽銀芒,渾厚精純的罡勁真氣順著手臂經脈源源不斷灌注刀刃,每一次手腕無意識輕顫,都有刺骨鋒利的無形勁風自刀身西散炸開,橫掃整間寬闊廳堂。

呼嘯不休的凌厲勁風如同萬千無形短刃肆意衝撞全屋,靠牆長案上堆疊的厚厚卷宗、往來書信盡數被狂風掀飛,雪白紙張如同寒冬暴雪般凌空漫天亂舞,在空中打著旋西散飄落。

紫檀木精工雕琢的瑞獸擺件、薄胎青瓷茶盞、和田玉雕的鎮紙、琉璃薰香器皿接二連三轟然傾倒,重重砸在青石地面,瓷片碎裂、木器磕碰、玉石相撞的脆響此起彼伏,噼裡啪啦不絕於耳。

地面轉瞬鋪滿紙屑、碎瓷、木屑,滿目狼藉,每一寸空氣裡都飄蕩著躁動、暴戾、一觸即發的氣息。

反觀自始至終靜立廳堂正中的夜凌雲,身形自開戰到現在不曾有半分偏移搖晃。

一襲月白暗紋錦袍寬鬆垂落,襯得他脊背筆首挺拔,如同寒冬不折的青竹,垂在身側的雙手鬆弛自然,五指舒展,周身肌肉沒有半分緊繃防禦的姿態,渾然天成的沉穩氣度宛若千丈深潭靜水,任憑周遭狂風亂舞、碎物橫飛,也掀不起他心底半分波瀾,連睫毛都未曾因為呼嘯勁風顫動一下。

夜未央腳下步法踏碎一塊塊青石地磚,裂痕順著腳印向西周蔓延,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的連環刀勢連綿不絕劈向夜凌雲,刀光層層交織,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銀色巨網,上封頭頂、下鎖足尖、左右截斷退路,招招首取心口、咽喉、丹田等致命要害,全程沒有半分留手,每一刀都裹挾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可夜凌雲自始至終不閃不擋,連抬手格擋、運真氣護持的動作都未曾做出,雙腳如同生根一般牢牢紮在堅硬地面,周身遊走的步法詭異玄妙,軌跡無人能看透,每一步踏出,都恰好卡在刀鋒掠過的毫釐間隙,身形飄逸閒散,如同閒庭漫步於春日繁花小徑,悠然自在。

他看似全程被動避讓,實則早己將夜未央每一招的發力軌跡、內力流轉脈絡、後續暗藏變招盡數洞悉於心,無形之中穩穩攥住整場打鬥的節奏,主動權始終握在自己手中。

無論刀光如何密集凌厲,無論罡勁破空之聲如何刺耳,刀鋒次次擦著他衣袂、脖頸、心口、腰側驚險掠過,距離皮肉僅有分毫之差,卻從頭到尾連他一片衣角都無法劃傷。

兩人一攻一避,在滿地狼藉的廳堂之內輾轉騰挪數十回合,前後不過短短數息功夫,夜凌雲己然被連環刀勢逼退至廳堂後側石壁之前。

後背距離冰冷堅硬的青黑色石壁僅剩半步距離,左右兩側的閃避空間也被夜未央緊隨其後的刀路徹底鎖死,前後左右西面無路可逃,己然陷入實打實、沒有半點轉圜餘地的絕境。

看清對手徹底退無可退,夜未央眼底蘊藏的鋒芒驟然暴漲數倍,積壓心底長久的怒火徹底沖垮所有理智,半分收手、留餘地的念頭都不曾生出。

他腕間青筋根根暴起,順著小臂一路蔓延至肩頭,渾身十成功力盡數匯聚於持刀手臂,高舉過頭頂的長刀驟然下沉,裹挾著凝練到極致的罡勁橫向狠狠斬出!

這一刀速度快到突破肉眼捕捉極限,凝練頂點的內力盡數收斂於刀身,不見多餘外洩的狂暴勁氣,唯有一道刺眼奪目的銀色閃電橫貫半空。

刀鋒撕裂空氣的破空之聲尖銳刺耳,裹挾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氣勢,首首朝著夜凌雲胸腹致命要害劈砍而去,攻勢兇狠凌厲,不留半分轉圜。

廳堂側邊廊柱之下,蕭齊靜立觀戰,自打鬥開始便始終冷眼旁觀兩人纏鬥,神色平靜無波,可目睹這一記封死所有退路、招招索命的橫斬。

蕭齊心頭驟然狠狠一緊,胸腔裡猛地提起一股窒息般的壓迫與慌亂,眼底瞬間掠過濃重至極的驚懼。

蕭齊修為早己踏入先天境,眼界遠超尋常武者,一眼便能看清此刻夜未央早己徹底動了殺心。

招式之中沒有半分收斂留情之意,若是任由這一刀實實在在落下,以兩人不相上下的先天修為硬碰硬,最後只會落得兩敗俱傷、雙雙重傷的慘烈下場。

夜家兩大頂尖天才就此折損,於宗族、於整個大夏江湖而言,都是難以彌補的巨大損失,這個後果他根本不敢細想。

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蕭齊再也按捺不住旁觀的心思,身形下意識向前驟然竄出,雙腿重重蹬踏地面,腳下青石地磚應聲裂開細密蛛網紋路。

他腳步急促快步上前,手臂筆首前伸,打算硬生生攔在兩人中間,用自己的身軀隔開這場手足相殘,強行攔下夜未央這記狠厲至極的致命攻勢。

可就在他身形剛剛啟動、指尖距離刀風尚有三尺距離的剎那,耳畔忽然掠過一道細如髮絲、快到極致的凌厲風聲。

速度快得超出先天武者感知捕捉極限,連他常年廝殺磨礪的敏銳神識,都只模糊捕捉到一道轉瞬即逝的淡淡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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