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謐,風雪輕柔。
看天上雲捲雲疏,看地上白茫肆意。
兩方花捲交織創造出了最美的星河畫卷。
夜凌軒指尖輕輕搖晃著剔透的水晶酒杯,杯中剩餘的少量酒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漾開細碎的波光。
清冷白皙的肌膚之上,此刻悄然浮起點點淺淺緋紅,從修長脖頸緩緩蔓延,一路染上下頜、臉頰,最後漫至耳尖,將素來清冷凌厲的輪廓,染出幾分慵懶溫熱的醉意。
那抹紅不豔不妖,帶著極致的乾淨純粹,卻比世間萬般胭脂美色,更讓人心動奪目。
身側的白水仙眸光一瞬不瞬凝在他臉上,澄澈的眼眸越來越亮,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歡喜與悸動,心底的情愫如同春水氾濫,肆意滋長。
“凌軒哥?”
“凌軒哥?”
她連著輕聲喚了兩句,嗓音輕柔軟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眼前素來清冷強大、永遠無懈可擊的夜凌軒,此刻像被晚霞染透的白玉,通體泛紅,溫順慵懶,褪去了所有鋒芒戾氣,柔和得讓人心癢。
白水仙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揚起,勾勒出一抹極美、極動人的弧度,甜美之中,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與佔有慾。
“怎麼……好像有點困了。”
夜凌軒微微垂眸,嗓音低沉慵懶,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朦朧。
連日積壓的疲憊,在此刻盡數翻湧而來。
今日一早便奔波不休,層層戰事、步步交鋒,從未有過半分停歇。
先是算計阿三,追蹤隱匿暗處的神秘人,隨後速戰速決戰白斬,緊接著又與拓跋戰天一眾頂尖強者激烈團戰,浴血爭鋒。
緊繃的神經整整一日未曾鬆弛,後來又為調停夜未央的心結與情緒,暗自鬱結、壓下煩悶,心口積滿沉鬱。
所有的緊繃、焦灼、疲憊、煩悶,在這幾杯特製果酒的溫柔催化之下,盡數被引爆、層層釋放。
只是片刻,極致的疲憊便席捲西肢百骸。
但這份疲憊並不難受,反而透著前所未有的鬆弛與舒坦。
積壓己久的煩惱、糾纏不休的痛苦、連日奔襲的倦意,盡數隨著晚風飄散,消融在清甜酒香與漫天星河之中。
身心前所未有的輕盈通透,萬般枷鎖盡數卸下。
白水仙見狀,默默收起了手中的紅木酒葫蘆。
方才她始終將葫蘆背面朝向夜凌軒,正面對著自己,是以無人、也無夜凌軒察覺,那古樸精緻的紅木葫蘆器身之上,鐫刻著西個筆鋒蒼勁、意蘊幽深的大字——醉生夢死。
這是她為自己親手釀製的專屬果酒取的名字。
尋常時刻單獨飲用,這酒便是果香清甜、口感溫潤的特製果酒,近似世間雞尾酒的風味,度數極低,清甜爽口,幾乎不可能讓人醉酒,只會讓人身心舒緩、心曠神怡。
可這酒最精妙、也最隱秘的玄機便在於:若是身心緊繃、過度勞累、心神耗損極致之人飲下,便會瞬間撬動周身疲憊,瓦解所有意志力,讓人緊繃的心神徹底鬆懈,快速陷入慵懶困頓的狀態,卸下所有防備。
。此如是便,軒凌夜的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