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成一般人敢在白水神面前這般無禮早就被清理了。
但是面對這兩位神秘的八仙。
這般審視並未讓白水神心生牴觸，反而讓她愈發恭敬肅然。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位青衣官服的前輩，並無半分惡意，純粹是洞悉到了她身上隱藏的隱秘。
短短數秒審視過後，曹國舅眼底驟然閃過一抹了然的精光，指尖輕輕掐動簡易道訣，靈光在指尖悄然流轉，瞬間勘破所有隱秘。下一秒，他驟然仰頭，朗聲大笑，笑聲通透豁達，震得周遭空氣微微震顫。
“哈哈哈——原來是你啊！我說方才遠遠觀望，怎麼氣息這般熟悉獨特！哈哈哈哈哈……老張！快快過來！你快來瞧瞧，今日可撞見個有趣的小傢伙！”
曹國舅滿面欣喜，揚手高聲招呼不遠處的張果老，語氣裡滿是發現珍寶的欣喜。
張果老指尖還輕輕捏著那枚黑白流光的真氣小球，把玩端詳，步履散漫悠閒，一步一晃、慢悠悠地踱步走來，神態慵懶，帶著幾分偷懶的不滿。
他遠遠便開口吐槽，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嘎哈！幹哈！次次都是我出力幹活，你就只會一旁看熱鬧撿樂子，你就不會搭把手……哎呀我曹！”
話音未落，當他走近看清白水神面容、感知到她周身潛藏的本命氣韻時，整個人驟然怔住，眼底的散漫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愕與意外，一句首白的國粹脫口而出，毫無仙家架子，盡顯凡人煙火氣。
若是換做世間任何一個尋常老者，敢在她面前這般口無遮攔、言語隨意，素來清冷自持的白水神，定然會心生不悅，暗斥對方為老不尊、舉止輕浮。
可眼前這兩位，絕非世俗凡夫、尋常老者。
他們是超脫武道、逍遙世外的無上存在，是隱於世間、俯瞰江湖的傳奇人物，一言一行皆藏大道，一舉一動皆含天機，縱然言語隨性首白，也無人敢心生半分不敬。
白水神收斂所有心緒，身姿挺拔，神色恭謹，對著二人微微躬身，抬手拱手，行出一記標準端正的晚輩大禮，姿態謙和有度，落落大方。
“晚輩白水神，敢問兩位前輩高姓大名？方才多謝前輩出手相救，化解危局，晚輩感激不盡。”她聲音清冷溫婉，字字恭敬，禮數週全，無可挑剔。
張果老隨意擺了擺手，一臉淡然灑脫，全然不在意名利稱謂：“不講，不講。我們不過是一群閒雲野鶴、無名無姓的老傢伙罷了。若是小丫頭實在想稱呼，便叫我們八仙即可。”
輕飄飄的一句話，如風般平淡無奇，隨口道來，彷彿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尋常稱謂。
可落入白水神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轟然震徹心神！
“八仙！”
這兩個字，讓白水神周身身形驟然一顫，心神巨震，原本挺首的身姿下意識微微垂首，眉眼間湧上濃濃的敬畏與尊崇。
世間尋常一流武道家族、頂尖宗門，或許有老一輩的宿老聽過“八仙”之名，可他們所知的，僅僅是江湖傳言中的隻言片語、鳳毛麟角，只知是八位隱世高人，卻全然不知其真正的分量與可怖。
唯有極少數站在武道最頂端、觸及上古秘辛的頂尖勢力、古老世家，才知曉這兩個字背後，蘊藏著何等驚天動地的分量。
白水神有幸知曉，皆是源自父輩口口相傳的隱秘秘聞。
她的父親白驚鴻，曾在失蹤的白家老爺子口中，聽過關於八仙的零星記載。
老爺子歷經數代武道更迭，見證過江湖興衰、宗門起落，乃是活過漫長歲月的隱世強者，眼界遠超當世眾人。
可哪怕是他，提及“八仙”二字時，也始終帶著極致的敬畏，言語間滿是尊崇，從未有過半分輕視。
世人皆知，八仙行蹤縹緲不定，遊走紅塵、隱匿世間，時而混跡市井，時而置身山林，無人知曉其真實修為，無人摸清其行事規律。
可近百年年來，武道江湖每一次重大變局、每一次正邪博弈、每一次大道分叉的關鍵節點，皆隱隱有八仙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們從不出世爭名、入世奪利，卻始終默默俯瞰、維繫著整片武道江湖的平衡與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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