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居高臨下,垂眸俯視著狼狽不堪、渾身是血的光耀,眼底無半分波瀾,沒有憐憫,沒有動容,只有冰冷刺骨的戲謔與碾壓一切的殺伐之意。
他緩緩抬手,五指緊握漆黑刀柄,厚重冰冷的刀背裹挾著凜冽勁風與渾厚真氣,不劈不斬,徑首朝著光耀的頭顱狠狠砸落!
嘭!
沉悶厚重的轟擊聲驟然響起!
厚重刀背重重轟擊在光耀頭頂,霸道雄渾的力量瞬間穿透皮肉,震得他腦髓翻騰、頭暈目眩,體內氣血瘋狂翻滾、逆流奔湧,五臟六腑都傳來陣陣錯位般的劇痛。
“就你,聖子是吧?”
夜凌軒聲線冰冷低沉,如同寒冬碎冰,不帶一絲溫度,漠然的質問響徹風雪。
話音未落,第二記刀背重擊再度轟然砸落,力道比剛才更加狂暴、更加霸道!
嘭!
“就你,很牛逼是吧?”
第三記重擊接踵而至,連綿不絕,招招狠厲,分寸精準至極!
嘭!
“就你,敢帶隊入侵大夏疆土,是吧?”
一記又一記厚重凌厲的刀背轟擊,如同驚雷貫頂,連綿不斷地落在光耀頭顱之上。
力道沉穩霸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瞬間將其斬殺,又能讓其承受極致的肉身痛楚與精神折磨,每一擊都帶著徹骨的威懾與懲戒。
每一次轟擊落下,都伴隨著骨骼震顫、氣血翻湧的沉悶異響,聽得一旁佇立的蘇宇等人頭皮炸裂、渾身冰涼,心底升起無盡的驚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身形僵立原地,不敢有絲毫動彈。
起初,光耀憑藉自身深厚的罡勁修為,還能勉強咬緊牙關掙扎反抗,催動體內渾厚真氣凝聚護體屏障,勉強抵擋層層衝擊。
可短短數息之間,他便徹底陷入無邊絕望,清晰地認知到夜凌軒的實力早己恐怖到超出他畢生認知的地步!
在對方絕對的戰力碾壓之下,周遭無形的凜冽煞氣如同囚籠,死死禁錮住他的周身經脈,體內真氣徹底凝滯堵塞,運轉分毫不得,身軀僵硬麻木,宛若被釘死在雪地之中。
別說翻身躲閃、抬手反抗,他此刻就連動一根手指、抬一下眼皮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淪為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極致的恐懼徹底吞噬了光耀所有的心神,所有的驕傲、自負、傲氣盡數被碾碎。
他徹底放棄了無謂的掙扎,拼盡體內僅剩的所有殘餘力量,將濃厚精純的真氣,盡數調動起來,一層又一層疊加包裹在頭顱要害之上,凝聚成一道厚重凝實、光華流轉的真氣護罩。
這是他此生所能凝聚的最強防禦,防禦力己然抵達自身修為的巔峰,只為抵擋夜凌軒的致命重擊,苟延殘喘,保住性命。
層層疊疊的真氣護罩晶瑩剔透,牢牢護住他的頭顱,硬生生抵擋住刀背的輪番轟擊。每一次重擊落下,護罩都會劇烈震顫、光華黯淡,層層抵消緩衝狂暴的力道。
劇痛依舊刺骨,頭顱嗡嗡作響,意識反覆模糊渙散,身軀飽受折磨,可終究勉強護住了性命,沒有被瞬間秒殺,在無盡的痛楚與絕望中苦苦支撐。
風雪依舊呼嘯不止,漫天飛雪簌簌而落,一點點浸染地面的血色,卻始終無法掩蓋戰場之上的肅殺。
少年立身於皚皚雪原之間,身姿挺拔如松,漆黑刀身映著風雪寒光,沉悶的打擊聲連綿不絕,聲聲震徹西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