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就是我們最後的希望!聽父皇說過,自從遷都咸陽之後,在雍城始終都保留一支傳說中的精銳部隊!這支部隊雖然只有3000人,卻都是以一當百的精銳中的精銳!這就是隻聽命於秦王一人的——馬酒兵!馬酒兵有多強大?它的傳奇故事,最早都要追溯到春秋時代的秦穆公!傳說秦穆公的戰馬被山裡的野人偷吃了,秦穆公不但不怪罪,反而還送了美酒給野人喝。野人們感激秦穆公的恩情,於是後來當晉國的大軍打來,秦穆公一敗塗地之時,這些野人就挺身而出,為秦國而戰!僅僅是三百個野人,就將晉國大軍衝散!不僅救了秦穆公,還幫助他反敗為勝,將晉國國君俘虜了!”
嬴好越說越興奮:“自從擊敗晉軍之後,這些極其驍勇善戰的野人部族,就被我大秦收編為皇家禁軍,別名:馬酒兵!不知道你們聽說過嗎?我父皇當年到雍城行冠禮、正式開始親政的時候,在咸陽的嫪毐趁機起兵作亂!嫪毐之所以敢這麼做,是他以為自己控制了都城的兵權,自以為雍城兵微將寡,他可以輕鬆將父皇擊敗。結果呢,卻沒想到!雍城中居然藏著這樣的一支馬酒兵!很快,父皇就率領馬酒兵將反賊盡數誅殺!逆風翻盤,就是這麼厲害!”
說到這裡,嬴好終於是鬆開了胳膊,將子嬰放了出來。
還沒等子嬰好好透口氣,嬴好就雙手扶著子嬰的雙肩,像是一個為好大兒操碎了心的老母親,語重心長地說道:“而你,子嬰,現任大秦皇帝,你可以是我大秦的最後一個王,也可以再一次給大秦帶來逆風翻盤的奇蹟!你,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好……”子嬰依然臉蛋紅彤彤,只得怯怯地答應了下來。
“好!”嬴好對子嬰的表態很滿意,就揮手召集身邊的五位“黑冰臺”悍將,“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出發,去雍城!800年的烽火連天路,我們大不了再走一次!”
重新煥發了希望的這幾位大秦末裔,馬不停蹄,風馳電掣,只用了兩日就趕到了雍城。
或許是受戰亂的影響,特別是章邯率領的最後二十萬秦軍都在鉅鹿被項羽坑殺,此時的關中地區己經看不到幾個青壯男子了。一路過來,沿途都是一片蕭條,荒蕪的田野上,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老弱婦孺,吃力地操弄著農田的活計,一如這個窮途末路的帝國,夕陽西下,黯淡無光。
——此情此景,讓原本還很有信心的嬴好,心緒變得清冷了起來,隱隱多了幾分不安。
等到了雍城城郊,倒是子嬰的眼中充滿了驚奇!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雍城,與處於平原上、一馬平川的咸陽大城市風貌截然不同,雍城是秦國國力還十分弱小時的國都;在那時,光靠軍力是不足以保證安全的,所以整座城就被建造在一處遍佈沼澤的大型溼地之中,泥沼構成了天然的防禦工事,能夠讓敵人的大軍難以施展開來。儘管這裡的城市規模僅僅是咸陽的十幾分之一,面積不大,城牆卻比咸陽還要更加高大堅固——與其說這裡是一座繁華的大都市,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座大碉堡。
特別是他們到的時候,己經是黃昏時分,光線昏暗,縱橫交錯的沼澤蒸騰出若隱若現的水霧,將遠處高聳又鐵硬的城桓襯托得愈加神秘陰森……難以莫測的危險,就是這座城市與生俱來的氣質。
——任誰到了這座城下,都會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變得格外小心起來。
即便是身為大秦皇族的嬴好一行人,都不免心裡打鼓,不敢確定自己是否就真的是這座舊都的主人。
所幸一切還算順利,穿過鬼域一般的泥沼灘,來到城下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嬴好正想要叫門,卻發現此刻的舊都雍城,鑄鐵大門居然是半開的,卻不見半個衛兵的影子。
也就只有一個穿著髒兮兮官服的白鬍子老頭,正坐在一個小竹凳上,斜靠在門邊,悠悠哉地喝著小酒。
一壺粗劣的濁酒,搭配一小碟鹹菜滾豆腐,都讓他喝得那是一個歡騰。
——這副頹喪的模樣,讓本來滿懷期待的嬴好一行人瞬間就心涼了大半。
“黑冰臺來人!你,可是雍城的屬官?快叫你城主過來!”體壯如牛、脾氣暴躁的盾將嬴蕩急不可耐地就衝老頭吼了起來,一對兒巨乳隨著她胸腔的起伏,也劇烈地抖動起來,地動山搖。
“黑?……嘿嘿,老朽見過各位大人。”老頭兒眼見來了群大官,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老朽本是這雍城的縣丞,現在……也算是城主吧。”老頭兒滿嘴酒氣地說道。
“縣丞?一個寫文書的?!怎麼就成了城主了!騙鬼咯,我看你是喝大了吧!”嬴蕩惱火地都想殺人了。
“啟稟各位大人,這裡原本的城主是始皇帝陛下的第十八子公子將閭,前段時間被召去咸陽,據說是被二世陛下給殺了。然後呢,雍城縣令前幾日看天下大亂,就收拾金銀細軟跑路咯。現在雍城最大的官就是老朽了,所以呢,也就算是個城主吧。當然,各位大人誰要是想當這個城主,老朽也是求之不得,敬請隨意啦!”
瞬間,眾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怔了半刻,嬴好這才張嘴發問:“那,馬酒兵呢?”
老頭兒笑呵呵答道:“馬酒兵,倒是還在。”
“太好了!那快帶我們去見!我是黑冰臺之主、長公主——嬴好!這位是大秦皇位繼承者,扶蘇殿下獨生子——嬴子嬰!拯救大秦,挽狂瀾於既倒,我們需要馬酒兵的力量!”或許是太過希冀於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嬴好一改往日的沉著冷靜,也顯得有些激動起來。
老頭兒聽到這麼大的名頭,卻也只是淡然一笑,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見過各位大人,請隨老朽前往將士們的營房吧。”
作為一座要塞型的城市,雍城營房距離城門並不遠,走了幾步路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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