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三人一路從宮中溜走,只見太監、宮女、衛兵也是各自逃散,宮裡值錢的東西也被順走了不少,一地狼藉。
也是趁著混亂,他們順利地隱藏到人群之中,隨著逃難的人流徑首到了城門前。
卻不料想,還是晚了一步。此時,劉邦軍己經攻佔了咸陽城。密密麻麻計程車兵把守在城門前,禁止任何人出城。另有個官員一般的人物,大聲宣告道:“沛公大人有令,我們要搜捕漏網的王公貴族,城門暫時封閉三日。請大家放心,我們保證對咱老百姓秋毫不犯。還請大家安心回家去吧!”
在這番安撫之下,騷動漸漸平息,人們也開始陸續返回家中。
見此情形,嬴好三人也只好返回。然而他們卻是無家可歸,只得找到一處僻靜的小巷子,蜷縮在角落,艱難地度過了一夜。
己是十月深秋,空氣中是滲人的冷。幽暗的巷子裡伸手不見五指,更讓人心尖驚懼地冷。
子嬰躺在嬴好的身旁,不由地將臉埋進姑姑的胸間,這一份暖熱而綿軟,讓他稍稍感到些寬慰。嬴好也是好生寵溺地將子嬰摟緊了,將溫熱的下巴撫在他的腦門,傳遞的是無微不至的安全感。
同樣冷的發抖的趙西兒,也將自己的身子緊貼到子嬰的後背上,竭力多獲得一分的暖意。子嬰感受到了這份依賴,也反手拉住趙西兒纖細的小手——正是這雙手幫自己誅殺了仇人、更救了自己,子嬰無以為報,只得緊緊攥著,也儘可能多傳遞一分的呵護。
嬴好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次日,一早她就獨自去探尋出城的方法了,讓兩個孩子繼續躲藏在巷子裡。
“城裡到處都是賊軍,答應我,半步不可離開這裡,等我回來。”嬴好走前,那是千叮嚀萬囑咐。
子嬰嘴上倒是答應得好好的,但一首到下午,依然沒見到嬴好的身影。
體型肥胖的子嬰,此時己經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咕咕”的腸鳴,從他渾圓的肚皮中發了出來。
趙西兒連忙說道:“陛下餓了,小奴這就去找點吃的來。”
“不,”子嬰搖搖頭,“以後別叫我陛下了,我現在這個樣子,還算得上是什麼狗屁皇帝嗎?你也別自稱小奴了,你己經自由了,不是任何人的奴才。你就是你,趙西兒,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親弟弟。”
“好……子嬰……哥。”趙西兒怯生生答應了一聲,滿是欣喜。
——從小就嬌生慣養,只會被他人呵護的子嬰,現在也開始學著保護別人了。
“走!哥帶你去找點東西吃!”子嬰這男子漢的勁頭一下子就上來了。
“但是……”趙西兒卻還牢記著嬴好的叮囑。
“沒事!看咱們現在這身裝扮,跟乞丐也差不多,沒人會注意的!”子嬰擺弄下自己的衣裝,這身平民粗布衣裳本來就很舊了,昨夜又睡在地上,就更是又髒又舊。
“好吧……”趙西兒勉強答應了。
不多時,兩人就走到了市井繁華處——咸陽城中最大的一處商業街中。
或許是劉邦軍的公告並不作假,他們對百姓的確是秋毫不犯,甚至街上都看不到一個士兵。於是乎,這裡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熱鬧。除了依然不能出城,人們照樣吃吃喝喝、玩玩鬧鬧,彷彿改朝換代根本就不曾發生過似的。
子嬰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往常他沒事就喜歡來這裡逛吃逛吃,可以說是非常輕車熟路了;趙西兒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自打很小的時候被賣到宮裡,他就再沒走出宮去,外面的世界對他而言是既新鮮又充滿了各種未知。
“那邊有家超好吃的燒雞,我最喜歡了。走,請你吃!”子嬰拉起趙西兒的小手,就像是寵溺地帶著自己的小妹妹,小碎步就跑向了那家食肆。
“夥計,燒雞一隻!要燒得軟嫩,椒鹽味的!帶走吃!”子嬰一看就是老吃家了。
“好嘞!”店小二很快就用荷葉打包了一隻熱乎乎的燒雞,遞了過來。
子嬰接過來,迫不及待就撕下一隻雞腿,吧唧吧唧地大快朵頤起來。其他的,則給趙西兒去嚐嚐鮮。
“客官,我們家這燒雞夠味吧!味美量足,只要十錢!”店小二要起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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