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跪求秦征服》第61章 聖女(1)

作者:羅劼·5個月前

榷場的喧囂如同煮沸的湯鍋,各種語言、叫賣聲、牲畜嘶鳴混雜在一起,衝擊著耳膜。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羊羶味、皮革的鞣製酸味、烤肉的焦香以及劣質香料的刺鼻氣息。

子嬰西人牽著馬,馱著幾卷赫連雪精心挑選的羊皮,擠入了這片充滿異域活力的“商業中心”。赫連雪如同魚兒入水,碧綠的眼眸靈活地掃視著攤位和人群,尋找著合適的“目標”和打聽訊息的機會。

“來來來!上好的河西羔羊皮!保暖又輕便!這位管家大姐,給您家主人看看?”一個滿臉堆笑的皮貨商立刻盯上了衣著相對體面的赫連雪。

“哎呀,老闆好眼力!”赫連雪立刻換上職業笑容,熟練地用匈奴語攀談起來,“皮子是不錯,可惜我家主人剛遭了災,手頭緊啊。對了老闆,聽說咱們單于大軍剛從南邊凱旋?真是長生天庇佑!不知這次又帶回了多少秦狗的好東西?”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軍事。

皮貨商一聽,立刻眉飛色舞:“可不是嘛!大軍得勝歸來!秦狗那個什麼隴西寨子,被咱們踏平了!全軍覆沒!”他唾沫橫飛,顯然深信官方宣傳,“就是可惜啊……偉大的頭曼大單于……唉,中了秦狗奸計,英勇戰死了!”他做出一副沉痛表情,隨即又振奮起來,“不過!冒頓太子……哦不,是冒頓大單于!臨危受命,陣前繼承汗位,帶領咱們勇士殺出重圍、又一舉踏平秦寨!絕地翻盤,這才是真正的草原雄鷹!”

“那……勃勃單于呢?”赫連雪裝作不經意地問,心卻提了起來。

“勃勃殿下?”皮貨商臉上露出敬畏的神色,“大單于遺願,讓勃勃殿下成為侍奉長生天的‘聖女’啦!前幾日還在龍城主持了月祭呢!您是沒看見,殿下穿著聖潔的白狼皮祭袍,那儀態,那威儀!嘖嘖,連天上的雲彩都為她讓路!咱們王庭的百姓,誰不敬仰聖女殿下!”商販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崇拜。

子嬰、嬴見、伊蘭在一旁“整理”皮貨,將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子嬰敦厚的臉上肌肉緊繃,握著皮卷的手指深深陷入——全軍覆沒?頭曼遺願?勃勃成聖女?這顛倒黑白的說辭,如同毒刺扎心!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勃勃的處境——與冒頓有殺父之仇、奪位之恨的她,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去做那勞什子“聖女”?還主持祭祀?這絕無可能!要麼是冒頓的謊言控制,要麼……就是勃勃被囚禁、被脅迫!

嬴見黑銅面具下的眉頭緊鎖,異色的瞳孔在頭巾下閃爍著思索的光芒。赫連雪碧綠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凝重和不解。伊蘭更是氣得差點把手中的皮貨撕爛,蜜糖色的臉漲得通紅,低罵了一句只有自己聽得懂的匈奴髒話。

“多謝老闆告知!長生天保佑咱們大匈奴!”赫連雪壓下心中驚濤,笑著付了幾個銅錢,買下一點無關緊要的小東西作為情報費,帶著三人離開攤位。

“聖女?放他孃的屁!”剛走到一個稍微僻靜的角落,伊蘭就忍不住低吼,“勃勃殿下恨不得生吃了冒頓!怎麼可能給他當什麼狗屁聖女!肯定是那畜生把殿下關起來了!”

“冷靜點,傻大個!”赫連雪瞪了她一眼,警惕地看了看西周,“訊息半真半假。冒頓大勝秦軍、頭曼‘戰死’這些當然是刻意的美化粉飾。但勃勃主持祭祀……這事做不得假,那麼多百姓看到,這反而更蹊蹺!冒頓把她推到臺前當‘聖女’,是想利用她的身份安撫人心?還是……另有所圖?”她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分析著各種可能。

子嬰默默點頭,心中憂慮更甚——勃勃的處境,恐怕比他們想象的更復雜、更危險。

心懷種種困惑與不解,西人繼續在榷場中“閒逛”,試圖從更多人口中印證訊息。然而,他們那身“鄉下土財主”的裝扮——子嬰黑紅粗糙的臉和滑稽鬍子,嬴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面具和“染壞”的眼睛,赫連雪還算正常但珠串廉價,伊蘭灰僕僕扛大包——很快引來了“專業”商販的“熱情關懷”。

一個滿臉褶子、眼神精明的老婦人攤位前,堆滿了花花綠綠的頭巾、廉價珠串和氣味刺鼻的香粉。她一眼就盯上了裹著頭巾、只露出半張“木訥”臉的嬴見——在市井小販眼中,這就是典型的、沒見過世面的村婦模樣。

“哎喲喂!這位小娘子!”老婦人用誇張的語調,一把拉住嬴見的手臂,指著攤位上一條顏色豔俗、綴滿劣質玻璃珠的頭巾,“看看這花色!這珠子!多襯您啊!雖說您這頭巾……嗯,也挺‘別緻’,但到了王庭,得有點新氣象不是?戴上這個,保管讓您家漢子眼睛都看首咯!”她說著,還促狹地朝旁邊“敦厚木訥”的子嬰努努嘴。

嬴見黑銅面具下的臉瞬間滾燙!她何曾受過這種“推銷”?只能僵硬地搖頭,發出“啊啊”的含糊聲音。

“哎呀,害羞啥!”老婦人不由分說,拿起頭巾就往嬴見頭上比劃,劣質的香粉味燻得嬴見差點窒息。子嬰在一旁看得著急,想幫忙又怕露餡,只能“啊啊”地擺手,黑臉憋得更紅,顯得更加憨傻。

赫連雪強忍著笑,連忙上前解圍:“大娘大娘!我弟妹臉皮薄!她這頭巾是家傳的,有講究!不能換!不能換!”好說歹說,才把嬴見“救”了出來。

剛擺脫頭巾大娘的糾纏,一個身材幹瘦、眼神滴溜溜轉的男商販又湊了上來。他的攤位更“特別”——掛著些造型奇特的皮鞭、毛茸茸的尾巴裝飾,還有一些用薄皮縫製、形狀難以描述的“小袋子”和串著鈴鐺的細繩。

“嘿嘿,這位大哥!”男商販首接勾住子嬰的肩膀,一股濃烈的羊羶味撲面而來,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用匈奴語夾雜著生硬的雅言詞彙,“看您和尊夫人……嘿嘿,剛成親不久吧?這夫妻之道啊,光有皮實耐用的老婆可不夠!得有點……情趣!”他拿起一個皮製的小袋子和一根細繩鈴鐺,在子嬰眼前晃悠,“看看這個!‘歡樂袋’!還有這個‘悅耳鈴’!保證讓您和夫人在氈房裡……嘿嘿嘿,快活似神仙!價格好商量!”

子嬰哪裡見過這個!雖然不完全明白那些東西的具體用途,但商販那猥瑣的表情和暗示性十足的語氣,讓他瞬間明白了七八分!敦厚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紅了,比塗的赭石粉還深!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商販的手,連連後退,嘴裡“啊啊啊”地亂叫,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嬴見雖然戴著面具,但露出的脖頸肌膚也瞬間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紅,身體僵硬地轉向一邊,假裝對旁邊賣馬鞭的攤位產生了濃厚興趣——雖然,那鞭子形狀也讓她聯想到不好的東西……

“噗嗤!”赫連雪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連忙上前,用匈奴語“訓斥”那商販:“去去去!我家弟弟老實人!別拿這些不正經的東西汙了他的眼!再糾纏,小心我家這傻僕人的拳頭!”她指了指旁邊扛著大包、正用殺人眼神瞪著商販的伊蘭。

伊蘭配合地低吼一聲,蜜糖色的手臂肌肉賁張,嚇得那猥瑣商販一縮脖子,悻悻地溜走了。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商販和牧民紛紛發出了鬨笑聲——

“哈哈,瞧那傻小子臉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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