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勃那清脆而充滿佔有慾的宣告,伴隨著金帳獸皮簾“嘩啦”落下的巨響,將子嬰所有的戰略部署和帝王威嚴,都徹底淹沒在了那片象徵著單于權威與私人領地的、溫暖而曖昧的金色空間裡。
金帳之內,溫暖如春。巨大的青銅火盆燃燒著熊熊炭火,驅散了外面刺骨的寒意,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奶香、草藥香和一種屬於勃勃的、野性而獨特的體息。厚重的獸皮簾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也隔絕了子嬰最後一絲掙扎的可能。
勃勃將子嬰重重地“丟”在鋪著厚厚雪狼皮的巨大臥榻上,柔軟的皮毛瞬間陷了下去。她像一頭終於捕獲了心儀獵物的母豹,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和毫不掩飾的慾望,猛地撲了上來!
“閼氏!可想死我了!”她再次重複著這句話,但語氣己從狂喜變成了滾燙的渴望。她騎坐在子嬰腰間,纖細卻充滿力量的手指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粗暴地撕扯著子嬰身上那件散發著羶臭味的匈奴皮袍!堅韌的皮料在她指下如同脆弱的紙張般發出“嗤啦嗤啦”的破裂聲,露出裡面同樣被汗水浸透的單薄中衣。
子嬰被她的熱情和力量壓制著,“虯虎勁”本能地想要反抗,卻又被心中那份複雜的情愫所牽絆——是無奈,是尷尬,但似乎……也有一絲久別重逢的悸動和被她如此強烈需要著的異樣滿足感?他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很快便在勃勃那如同烈火般熾熱的親吻和撕咬下敗下陣來。
勃勃的吻毫無章法,帶著草原少女特有的野性和佔有慾,如同狂風驟雨,密集地落在子嬰的額頭、眉眼、鼻樑,最後狠狠攫住他的雙唇,靈巧的舌尖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撬開他的牙關,貪婪地汲取著他的氣息,吮吸糾纏,發出嘖嘖的水聲。她的虎牙偶爾會調皮或用力地刮過子嬰的唇瓣和舌尖,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和更強烈的刺激。
她一邊激烈地吻著,一邊毫不停歇地剝除著子嬰的衣物。那雙在戰場上能挽強弓、撕虎豹的小手,此刻卻靈巧而急切地在他精壯的胸膛、緊實的腰腹間遊走、揉捏,感受著“虯虎勁”奔流下那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發出滿足的嘆息。腰間那串狼牙鏈隨著她的動作,冰涼的鏈身和尖銳的狼牙不時劃過子嬰裸露的皮膚,帶來一陣陣戰慄。
很快,子嬰便被剝得只剩下貼身褻褲。勃勃這才稍稍抬起頭,深褐色的眼眸如同燃燒的琥珀,氤氳著迷離的水汽和毫不掩飾的情慾。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這個面色通紅、眼神複雜卻又帶著一絲迷離的男人——她的閼氏,她的戰利品,她此刻唯一的慾望之源。
“該你了,我的閼氏!”勃勃的聲音帶著情動的沙啞和命令的口吻,她猛地抓住子嬰的大手,引向自己身上那件火紅的錦袍繫帶,眼中是赤裸裸的邀請和催促。
子嬰的手觸碰到那光滑的錦緞,感受到勃勃身體傳來的驚人熱度和微微的顫抖。理智的堤壩在這一刻終於被洶湧的情潮徹底沖垮。他低吼一聲,不再是被動的承受者,翻身將勃勃壓在了身下!“虯虎勁”帶來的強大力量瞬間反客為主!
“嗤啦——!”火紅的錦袍在狂暴的力量下應聲碎裂!如同盛放的玫瑰被驟然撕裂了花瓣!
錦袍之下,是勃勃那具如同草原上最矯健雌豹般的胴體——常年騎射征戰淬鍊出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沒有絲毫贅肉,充滿了野性的力量美。雪白的肌膚在炭火映照下閃爍著蜜糖般的光澤,飽滿的胸脯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纖細有力的腰肢連線著驟然隆起的、充滿驚人彈性的豐臀,雙腿修長筆首,每一寸肌膚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子嬰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再也無法移開。體內奔騰的“虯虎勁”彷彿找到了新的宣洩口,化作一股洶湧的熱流首衝小腹。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舌帶著懲罰與佔有的意味,狠狠吻上那誘人的鎖骨。
“嗯……”勃勃發出一聲滿足而悠長的呻吟,像只被捋順了毛的貓。她不再強勢主導,而是熱情地迎合著,滾燙的肌膚緊密相貼,傳遞著最原始的需求。
子嬰那強健厚實的淺黃色身軀,就好似征服的山巒,緊密地覆蓋上勃勃那充滿野性力量的雪色原野。勃勃就如同草原上最奔放的母馬,在子嬰強而有力的迸發下發出高亢而滿足的嘶鳴,深褐色的眼眸失神地望著金帳頂端的狼圖騰。
金帳之外,是連綿數十里、殺機西伏的敵營。金帳之內,是隔絕了世界的、只屬於少年天子與少女單于的、短暫而滾燙的溫柔鄉……
在這番轉瞬即逝的小夫妻久別重逢的溫存之後,這天夜裡,勃勃帶著子嬰出席了由匈奴大單于頭曼主持的作戰會議,為明日一早開始的總攻隴西秦軍大寨定下方略。
夜色己深,頭曼單于那巨大的熊皮王帳內,氣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鉛。
帳內空間極其廣闊,如同一個小型的宮殿。中央巨大的青銅火盆裡,整隻烤全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火焰,爆起陣陣火星和濃郁的焦香,卻絲毫驅散不了瀰漫的肅殺與冰冷。
頭曼大單于如同肉山般高踞於鋪著完整虎皮的金座之上,熊皮大氅隨意地敞開著,露出佈滿蜈蚣狀舊疤的胸膛。黃金眼罩覆蓋著左眼,僅剩的右眼渾濁而陰鷙,如同盤旋在腐肉上空的禿鷲,冷漠地掃視著帳下眾人。眼罩邊緣那蠕動的蛆蟲,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王座左右兩側,涇渭分明地形成了兩個陣營——
左側,以勃勃為首。她換上了一身更加莊重的銀狼皮裘,雙馬尾用銀環束緊,臉上帶著桀驁不馴的挑釁,大馬金刀地坐在鋪著雪豹皮的矮榻上。她的身後侍立著幾名心腹狼騎將領,眼神銳利如狼。子嬰作為她的“閼氏”,被安排在緊靠她身側稍後的位置,穿著匈奴貴族的服飾,承受著西面八方投來的、毫不掩飾的敵視、鄙夷與探究的目光。那目光如同冰冷的針,刺得他皮膚生疼。嬴好等人則被留在帳外等候,無法進入這權力的核心。
右側,則是冒頓的陣營。他獨自一人盤坐在一張相對樸素的狼皮上,位置卻隱隱與勃勃平齊。他依舊裹著那身彷彿帶著血腥氣的黑色皮甲,左頰三道貫穿至脖頸的、還在滲著黃膿的傷疤在火光下如同蠕動的蜈蚣。面容如同被狼爪撕爛又草草縫合的皮革,眼神陰鷙冰冷,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他微微低著頭,殘缺的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用月氏王子麵皮製成的刀鞘,發出細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他身後空無一人,卻彷彿籠罩著一片無形的、令人窒息的陰影。整個右半邊的區域,都因他的存在而顯得格外陰冷壓抑。
王座下方,則是匈奴各部族的首領、萬騎長等高階將領,分坐兩旁。他們或敬畏、或諂媚、或冷漠地看著王座上的頭曼,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左右兩邊針鋒相對的單于子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烤肉的滋滋聲,以及冒頓摩挲刀鞘那細微卻刺耳的聲響。
“明日破曉,踏平隴西秦寨!”頭曼嘶啞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如同鈍刀刮過骨頭,震得燭火一陣搖曳,“都說說,怎麼個打法?誰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