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更加深邃：“我也知道，身為大祭司，我有責任為樓蘭的未來考慮。若真如漣漪所說，樓蘭即將亡國，那我這清修，便成了亡國的罪人。所以……”
她站起身。
那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一朵雪蓮在水中輕輕搖曳。隨著她起身，身上那層層疊疊的雪白祭袍如水般流淌，勾勒出她纖細而修長的身形——肩膀平首，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臀部在祭袍的包裹下顯出圓潤的弧度，整個人如同一枝在雪中綻放的寒梅，清冷而孤高。
她赤足踩在雪白的羊毛毯上，一步步走向子嬰和屋大維，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銀灰色的眼眸，先落在屋大維身上。
“你，是女子？”她問。
屋大維點頭：“是。”
“氣質獨特。”璃瞳淡淡道，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兼具男女之美，剛柔並濟。難怪漣漪會選中你。”
她又轉向子嬰，目光在他那敞開的前襟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你，能在漣漪的‘驗心術’下保住精元不洩，體質確實特殊。不過……”她頓了頓，“我對男人，確實沒有興趣。”
子嬰心中一沉，但面上依舊沉穩：“大祭司沒試過，怎知沒有興趣？”
璃瞳微微一怔，隨即嘴角輕輕一勾——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幾乎看不出是在笑，但確實是。
“有趣。”她輕聲道，“敢在我面前這樣說話的人，不多。”
她轉過身，走回泉池邊，在池邊的玉臺上坐下。赤足浸入溫熱的泉水中，雪白的祭袍在水面輕輕飄蕩。
“既然如此，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她淡淡道，“漣漪信中安排好了順序。先是屋大維，後是子嬰。你們就以浮光教導的那些……技巧，來試試能否讓我‘開智’。”
她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眸望向兩人，眼中依舊清冷如冰，卻隱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的光芒：“若能，我自會給你們想要的一切——與樓蘭結盟，對抗那個什麼德米特里。若不能……”
她沒有說完，但那意思，己經很明顯。
屋大維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她知道，接下來，將是自己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場“戰鬥”。
屋大維走到泉池邊，在璃瞳身旁不遠處，緩緩跪坐下來。
靜室內溫暖溼潤，泉水蒸騰的霧氣在兩人之間繚繞，混合著星夜蘭的清冽幽香，營造出一種朦朧而曖昧的氛圍。
璃瞳側過頭，銀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她，沒有任何期待，也沒有任何抗拒，只是單純的、如同旁觀者般的注視。
屋大維心中飛速回想著浮光這幾日的教導。
“女子與女子之間，與男女之間完全不同。”浮光當時這樣說，淡紫色的眼眸中滿是認真，“沒有力量的對比，沒有徵服與被征服，只有理解與共鳴。你要做的，不是讓她臣服，而是讓她感覺到——你懂她。”
“如何讓她感覺到我懂她？”
“用你的眼睛，你的手，你的心。”浮光輕聲道，“感受她的情緒，她的溫度，她的每一絲細微的反應。然後，用你能想到的最溫柔的方式，回應她。”
屋大維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璃瞳浸在泉水中的手。
那隻手，纖細而冰冷，彷彿剛從冰雪中取出。指尖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沒有塗任何蔻丹，只有淡淡的、透明的光澤。手背上，隱約可見細細的青色血管，如同冰層下的溪流。
璃瞳的手微微一僵，但沒有抽回。銀灰色的眼眸依舊平靜地看著她，只是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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