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巖又笑了，這次笑得有點瘮人：
“你還說，你醒來後，眼睛就瞎了？”
“你說你聽見三個聲音，商量著要挖你眼睛、取你腎、拆你骨頭。
你怕了，大喊大叫？”
“那你告訴我——麻藥打下去，人動都動不了，你為啥能張嘴就喊？你是不是打的是維生素？還是說你身上自帶‘麻藥剋星’Buff？”
“好，就算你逆天，麻藥對你沒用。
那你瞎了，啥也看不見。
可你說你幫著那剩下一個罪犯，幹掉了那個情夫？”
“你咋認出來的？誰是情夫？誰是綁匪？你眼睛瞎了，耳朵比雷達還靈？你能分得清誰是哪個？”
“你是靠聞味兒，還是靠心跳？你瞎著還能打人？你當自己是暗器大師？”
莊巖每說一句，龔鴻運的身體就抖一寸。
現在，他整個人己經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爛麻袋。
莊巖慢慢蹲下來，臉幾乎貼到他耳邊：
“在來見你之前，我去現場重新看了三遍。”
“那地方，打人的，一共五個人。”
“你口供裡說，三個綁匪圍毆情夫，死了倆，剩下那個，你幫忙一錘子幹掉了。”
“算來算去，才西個人。”
“那第五個——”
莊巖停頓一秒，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
“是那個女人吧？”
“你們五個，合夥把那男的剁成了肉泥，然後你，裝瞎，裝受害者，騙我們？”
“我說的，對不對？”
“接著說，你口供裡後面那段——那個最後的傢伙，帶著你和你嫂子開車跑了？”
“然後你嫂子醒了，掏出一把刀，當場捅了他？追出去，親手結果了他？”
“嘖……你那時候不是瞎了嘛？雙眼一片黑，連自己褲衩啥顏色都看不見，咋就知道這些細節？耳朵聽見的？你耳朵能聽見人從車裡衝出去，刀子扎進肉裡，人倒地的聲音？”
“你先前可說你自個兒逃命去了，慌得跟被狗攆的兔子似的。
可你倒好，連對方咋死的，幾下捅的，哪一刀插心口，記得清清楚楚——你當自己是AI錄音筆？”
“還有啊，你不是說你撒腿就跑嗎？那車在後頭追你，你咋還能聽見輪胎碾地的聲音？你瞎了才幾天？剛失明那會兒連 stairs 都能絆死，現在跑得比馬拉松冠軍還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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