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氏慌忙起身行禮,裙襬掃過案几上的茶盞,濺出幾滴溫熱的茶水。
“奴婢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請皇上恕罪。”
乾隆己經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唇角不自覺地揚了揚:“免禮,快快起來,別客氣。”
乾隆說著,伸手扶住瓜爾佳氏的胳膊,指尖輕輕碰觸到她微涼的肌膚,低聲道:“朕說過,會來看你的,這不來了嗎!”
瓜爾佳氏愣了一下,沒敢跟乾隆較真,因為乾隆說的是讓她經常進宮去鍾粹宮,他在那兒等著她,他常來看她。今天怎麼突然變成到她府上來了。
真讓她不敢相信,想不明白。
當然,這些話瓜爾佳氏是不敢說出口的,乾隆皇上是九五至尊,一言九鼎,她怎麼能去辯駁。
“傅愛卿奉旨去山東救災了,朕過來看看你,傅愛卿府上有何操心的事,朕好派人來給解決一下!”
乾隆大聲說著。
很顯然,這是他給自己找的理由,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堂而皇之地來傅恆府上看瓜爾佳氏。
當然,這理由既充分又讓人不可思議。
理由充分是因為乾隆寵愛傅恆,提拔重用他,關心他家裡的私事是應該的。
不可思議的是,哪有皇上親自登門關心臣子傢俬事的。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緊要的是乾隆皇帝想見見日思夜想的瓜爾佳氏。
乾隆環顧西周,發現案上擺著瓜爾佳氏親手繡的並蒂蓮荷包,窗角懸掛著一串素色的風鈴。
風一吹,叮噹作響,竟比養心殿裡的奏章聲悅耳動聽百倍。
乾隆忽然笑著說:“朕往日竟不知,傅恆府上竟然是個清靜的好地方!”
瓜爾佳氏心裡緊張極了,低著頭,垂著眼,指尖攥緊了衣襟,懷內的玉佩硌著心口,暖暖的。
“皇上過獎了,這裡也不清淨,只是這些日子傅恆不在府上,才無人上門打擾,清淨了許多。不然這裡也聒噪的厲害。萬歲爺快快請坐。”
瓜爾佳氏說著,忙搬過一個小杌子,讓乾隆皇上坐。
乾隆沒有落座,而是靠近瓜爾佳氏,伸出手,抓著她的雙臂,扳過她的雙肩,讓她抬眸看自己。
此時乾隆皇上眼底的威嚴盡數褪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情意,“瓜爾佳氏,有你在,這裡便是最清淨的好去處。”
瓜爾佳氏早己經被乾隆含情脈脈的深情目光融化了,她輕輕地依偎過來,頭靠在了乾隆皇上的肩上。
乾隆皇上攬過瓜爾佳氏的楊柳細腰,緊緊地把她摟入懷中。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地擁抱著,雙唇很快貼在了一起。
過了好久,乾隆鬆開懷中擁著的瓜爾佳氏,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支流光溢彩的海棠簪。
“那日見你鬢邊的茉莉,雖清雅,但卻少了幾分亮色。這支海棠簪子,是朕送給你的,配你正好。”
瓜爾佳氏的眼眶倏地紅了,淚水在睫羽間打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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