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反抗?”
釋伽保目露兇光,一步跨上前,彎腰一把揪住丈夫的頭髮,狠狠將他的頭往堅硬的桌角撞去。
“咚——”
沉悶又恐怖的撞擊聲響起,丈夫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額頭鮮血噴湧而出,順著桌角緩緩流淌,在地面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金什看著丈夫毫無生氣的身體,瞳孔驟縮,眼底的恐懼瞬間被滔天的恨意吞噬。她瘋了一般撲向釋伽保,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臉:
“釋伽保!你殺人了!我要報官!我要讓你償命!”
釋伽保嫌惡地一把甩開她,抬手擦了擦濺在臉上的血點,滿臉不屑與張狂:
“報官?在這鑲紅旗,我說的話就是王法!殺你一個賤民,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算什麼大事!”
說罷,他一腳將金什狠狠踹倒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步步緊逼,語氣陰狠至極:
“你丈夫不識抬舉,敢跟我作對,那你就替他償命!今天,我非要定你了!”
金什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望著丈夫漸漸冰冷的屍體,又看著如同惡鬼般步步逼近的釋伽保,眼中最後一絲求生的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死寂。
她猛地爬起來,瘋了一般衝到牆角,抄起那把用來縫補的剪刀,尖銳的刀尖死死對準自己的喉嚨,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的狠厲:
“你再過來一步,我立刻死在這!讓全鑲紅旗的人都知道你的禽獸行徑,讓你身敗名裂!”
釋伽保被她這同歸於盡的瘋狂架勢震得腳步一頓,隨即臉色鐵青,惱羞成怒。
他大步上前,一把奪過金什手中的剪刀,狠狠砸在地上,剪刀落地發出刺耳的脆響。
不等金什反應,他粗糙的大手己經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指節越收越緊,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她的骨頭。
金什的臉瞬間憋得通紅髮紫,雙眼翻白,雙手徒勞地抓著他的手臂,雙腳在地上無力地亂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碎聲響。
不過片刻,她的雙手垂落,身體徹底軟了下去,再也沒了氣息。
釋伽保鬆開手,嫌惡地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看著地上兩具漸漸冰冷的屍體,冷哼一聲,滿臉無所謂,甩了甩衣袖,大步轉身離去。
暮春的冷風從破窗灌進來,卷著滿室的狼藉,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燈油的焦糊味,在狹小的屋子裡瀰漫開來,久久散不去,只餘下一地血色,訴說著這場慘絕人寰的暴行。
蘇培盛的訴說完,養心殿的燭火似都冷了三分。
御書房內,龍涎香燃得正烈,卻壓不住滿殿戾氣。
乾隆皇上聽完蘇培盛回稟,周身驟然騰起徹骨寒冷,龍顏驟沉,右手狠狠拍向紫檀御案——“啪”的一聲脆響,滿桌硃批奏摺震得翻飛,黃綾封面簌簌落地。
“混賬!簡首是無法無天!”
乾隆皇上喉間滾出怒喝,雙目赤紅如燃,聲音劈裂開來,震得殿角銅鈴亂顫,案上燭火瘋舞亂竄。
“大清律例鑄在金鑾殿,朕親頒聖諭貼遍天下!一個旗人三等護衛,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佔民婦、濫殺無辜,視人命如草芥,目無王法!”
蘇培盛雙膝一軟,重重匍匐在地,袍角蹭過散落的奏摺,渾身瑟瑟發抖,聲音細若遊蚊:
“皇上息怒……那釋伽保仗著鑲紅旗勳貴身份,平日裡橫行鄉里,強取豪奪,周遭百姓敢怒不敢言。地方官府明知其罪,卻投鼠忌器,無人敢管啊……”
”?管敢人無“
”!法王的朕是還,大兒面旗紅鑲的他是,看看要倒朕“,鞘出刃冰如冽冷氣語,豎倒峰眉,笑冷然陡上皇隆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