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臉色慘白,癱軟在地,剛要喊人,門外吳瞎子帶著親兵衝進來,將其拿下。
傅恆站起身,手持欽差令牌,朗聲道:
“傳我命令,接管江西全部兵權,即刻發兵黑風嶺!但有一條,只誅首惡,脅從者一律不問,但凡被裹挾的百姓,一律安撫!”
兵鋒首指黑風嶺,一邊是手握重兵、手握罪證的欽差傅恆。
一邊是為百姓抗爭、卻身陷匪名的一枝花。
官場陰謀與江湖恩怨交織,一場最終的對決,即將在黑風嶺展開。
而傅恆心裡清楚,此去黑風嶺,不是簡單的剿匪,他要查清江西苛政的真相,更要弄明白,眼前這個亦敵亦友、讓他心緒難平的女子,到底該如何處置。
黑風嶺山勢險峻,密林遮天,山道上佈滿白蓮教設下的陷阱暗樁,傅恆領兵行至山腳下,抬手示意大軍止步。
“大人,山道太窄,大軍貿然上山,極易中埋伏。”
吳瞎子指著林間隱約的繩索絆索,眉頭緊鎖,“白蓮教的人佔著地利,硬攻傷亡太大。”
傅恆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巍峨的山嶺,沉聲道:
“圍而不攻,切斷山下水源糧道,再派人上山喊話,只緝拿勾結官府的主謀,但凡被迫入教的百姓,放下兵器一概不追究,既往不咎。”
軍令傳達下去,官兵迅速合圍山頭,喊話聲穿透山林,一遍遍迴盪在黑風嶺間。
山巔大殿內,一眾白蓮教教徒神色慌亂,交頭接耳。
不少人本就是被苛政逼得走投無路的百姓,聽聞朝廷不追究脅從者,心思早己動搖。
白髮老者攥緊拳頭,看著一旁沉默的一枝花,急聲道:
“丫頭,不能信傅恆的鬼話!咱們殺了那麼多貪官,朝廷絕不會放過我們,眼下只能拼死一搏!”
一枝花靠在石柱上,指尖摩挲著腰間的軟鞭,眼底滿是複雜糾結。
她轉頭看向殿外慌亂的教徒,聲音沙啞:
“他們大多是無辜的百姓,不該為我們的恩怨送命。爹,你明明知道,我們從沒想過造反,只是想討個公道,如今真要讓所有人都陪葬嗎?”
“公道?在這官場,哪有公道可言!”
老者長嘆一聲,眼中泛起淚光,“當年咱們林家滿門被江西貪官誣陷,抄家滅門,若不是白蓮教的人救下你,你早就死了!我忍辱負重假扮你父親,就是想讓你報仇,為林家翻案啊!”
這一番話,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一枝花身子一顫,眼眶通紅,多年的疑惑終於有了答案——她從不是老者的親生女兒,而是滅門慘案的遺孤。
山下的喊勸聲越來越響,己有不少教徒偷偷放下兵器,往山下走去。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衝進一名教徒,神色慌張:
“林護法,不好了!後山突然出現一隊官兵,抄了我們的後路,還有……還有被抓的李巡撫,被傅恆押在陣前!”
一枝花猛地抬眼,心頭一震。








